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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每个地方,我都会径直走到社会的心脏地带。
我搜刮一切娱乐信息和闲言碎语,并极力汲取它的一切文字、音乐、建筑和艺术的精华。
对于我学习和尝试去理解的东西,我可以洋洋洒洒写下万言。我被那些吉普赛小提琴手和街头耍木偶的人迷住了。那镀金歌剧院和大教堂唱诗班里的伟大女高音也深深吸引着我。我悄悄流连于妓院、赌窝和水手们畅饮争吵的地方。每到一处,我都要读报,并走进酒馆,点那些我从没吃过的食物,但是只是为了把它们放在我的面前。我在公共场合不断和凡人们交谈,为他们购买数不清的美酒,嗅着从他们的烟斗和雪茄里飘出的气味,让所有这些人类的味道钻进我的头发和衣服里。
如果我不在外面闲逛,我就会徜徉在书籍的海洋之中。在居家的那些可怕的凡人日子里,这些书籍曾经毫无例外地属于加百列。
在我们还没有到达意大利之前,我的意大利语就已经足够让我对古典文学进行研究。在我经常出入的老威尼斯宫殿中,我建了一所图书馆。在那里,我时常彻夜阅读。
当然,令我着迷的是奥西里斯的故事。
它让我想起了阿曼德的浪漫故事和马略谜一般的话。我仔细研读了所有旧的版本,暗暗惊异于我所读到的东西。
我们拥有一个古老的王,叫做奥西里斯。
他具有非同一般的善良品格,让埃及人摆脱了野蛮状态,并教会他们种植和酿酒的本领。
那么,奥西里斯是怎么被他的兄弟堤丰杀死的呢?原来,奥西里斯被人诱骗,躺进了一个跟他的身材一般大小的箱子里。这时,他的兄弟堤丰将盖子死死钉住,并将箱子扔到河里。当奥西里斯忠实的伊西斯找到他的尸体的时候,堤丰又将尸体肢解。所有肢解的部分后来都被找到,只差一块。
那么,为什么马略会在现在提到这样一个神话呢?我该如何不去想所有的吸血鬼都躺在跟自己身材一般大的箱子中这样一个事实呢?——就连无辜者墓地棺材中的那些下等人也是如此。马略曾经对我说“在那箱子或是类似的东西里面,你只能永远地躺着。”
至于,伊西斯始终找不到的那块失落的肢体,是不是就是我们身上那总不能运用黑暗天赋地部分呢?我们能够说话,我们拥有视觉、味觉和嗅觉,我们还能跟凡人一样运动。可是,我们无法孕育后代。奥西里斯也无法做到这一点,于是他成了冥神。
这是个吸血鬼的神吗?可是,有如此多的东西令我困惑,让我痛苦。对埃及人来说,奥西里斯是酒神,后来希腊人称他为狄俄尼索斯。狄俄尼索斯是剧院中的黑暗之神,是儿时尼克在家中向我描述过的邪恶之神。而现在,我们的剧院中满是巴黎的吸血鬼。哦,真的是很多。
我急不可耐地把这一切告诉了加百列。
可是,她对此的反应十分淡漠。她说,像这样古老的故事有成百上千。
“奥西里斯是谷神。对埃及人来说,他是个好神。可这跟我们能扯上什么关系呢?”她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我读的书。“我的孩子,你有很多东西要学,而不仅仅是一个被肢解了的,被他的王后哀悼的王。读读阿克特翁和阿多尼斯的故事吧。古代人都喜欢这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