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孟纲笑：“别吃那个飞醋了，我抓阄儿还不知抓着谁呢。也许抓着你两个人那不更好吗？”这两位姑娘，都地挨着他坐下，把枕在他怀里，只是摇撼，鼻里也不住的作蚊哼。关孟纲笑：“好罢，你两个人也算我的，我也要另外给钱，两人都有一份这不成了吗？”这两个姑娘，听见他说照样的给钱，也就无话可说。这里在场的人，都是捧关孟纲的。关孟纲了主意要抓阄，早就有人忙着找了纸笔，将姑娘的名字，一一写好，折成小纸捻，放在桌上，又找了一双牙筷，放在纸捻边。在场的贵人，由关孟纲起，每人用筷夹一个纸捻起来。夹着了，打开来一看，上面写的是什么人的名字，就由什么人坐到边来陪。关孟钢本来有两个了，再又漆上一个，前后围了三枝，说说笑笑，好不闹。当他们将阄抓过以后，就正式座吃大菜。这是一列长桌，因为没有正式的主人翁，关孟纲却坐了横的主席，所招呼的三枝，左边坐两个，右边坐一个。这三个人，一个给他在面包上抹酱，一个给他用刀叉切盘里的菜，一个给他拿玻璃杯，接茶房斟的酒，只有他面前最忙。此外桌两旁，坐着两排人。两排人后，便贴着两排姑娘。把这一群战甲初卸的将领，全围在衣香鬓影，绮罗丛里，自然是一番盛会。吃过一冷菜，姑娘们就开始要唱。因为这场面不同，除了拉胡琴乌师，另外有四个人帮助，一个是掌鼓板的，三个是琵琶月琴三弦的。远远的靠住饭厅侧门，摆了四张方凳，他们把脸板成紫，一笑容也不敢，侧着坐下。这里茶房解事，早将一玻璃杯白开，送到关孟纲附近，看见一个姑娘，将手绢握住嘴，微咳嗽了两声，就将杯递给他。那个姑娘接住杯喝了几，便掉过脸去，向乌师微微的声音，说了一句“摇板，《珠帘寨》”便唱将起来。她唱完了，大家就嚷了一阵好，于是各人抓彩式招呼的姑娘，都各唱几句。每唱

要是的话，这儿还搁的住这两个。“说话时，一只胳膊，环抱着一个姑娘，用掌在她两人肩膀上，轻轻的拍着。这其中有个杨毅汉总司令，和关孟纲是个把兄弟，常常和关孟纲闹着玩的。因：”嘿！老大哥，今天晚上看你要迷糊了，你是见一个一个的，你瞧今天在座这么些个，哪一个好呢？“关孟纲笑：”这话算你说着了，我真不知哪一个好。我现在想了一个法，把到场的小妞儿都用纸写上名字，搓成纸阄儿，放在一。回咱们用筷夹那阄儿，夹着谁，就是谁。大家看这个办法好不好？“一个好字未间完，满堂的贵客，早已叫起好来。就在场的贵人而论，第一就算关孟纲督理，因为他带着几十万兵，正在挟天以令诸侯的时代。其次就是杨毅汉总司令，顾国督理，乌天云督理，魏元参谋总长，王泰石督理。再次是几个内阁的总长，不过是来凑趣的，那就无足重轻了。至于徵的女，却是用十八辆汽车在胡同里分批接了来的，稍为好一的女都叫来了，一共有四五十位。这大饭厅，团锦簇，人都挤满了。关孟纲提到抓阄，顾国很是赞成。

顾国笑：“关督理办公事是公，办家事可不公。”关孟纲：“你这话是怎么说法，我倒有些不懂。”顾国：“我请问你老哥，这次到北京来，为什么把许多如夫人丢在衙门里，就只带一个人来呢。”关孟纲哈哈大笑：“这可让你问倒了，其实我是走得匆忙，抓了一个，就让她跟着上火车，并不是谁就带谁来。

笑：“这个法儿最好，大家有缘法。她们谁也不能卖手段，咱们谁也不能偏心。”

坐着一个姑娘。左边一个姑娘，歪着躺到关督理怀里来，伸着手去摸督理的脖。右边坐着一个姑娘，了两个小拳，只给他捶，他却伸了一条，横搁在一张小方凳上。嘴角里斜（卸）着一支烟卷，要不，那样自由极了。柴士雄走上前，举手行了一个军礼，关督理也不起，也不回礼，笑：“你怎样还没有走？”柴士雄：“这儿的人，都走光了。我怕大帅有事吩咐下来，没有人办，所以不敢去，在这儿伺候大帅。”和关督理坐得最近的，是顾国督理，他听了这话，了，叫着关督理的号，说：“孟纲兄，你这个副官，倒是不坏。”关督理见人当面一夸奖，这面就大了。因对柴士雄：“你这样事，很不错，我就升你副官长，另外赏你四百块钱，你可以在北京买东西回去，给你们太太。你看大帅作事，公不公？”柴士雄不料留何剑尘在家里吃了一餐饭，升了长，又落了四百块钱，真是作梦也想不到的事。当时给关孟纲督理行了一个军礼，就退去了。

关孟纲怀里搂着的那两位女，听到这句话，都鼓着两片小腮帮，扯着关孟纲的胳膊，把不住的扭着，说：“那样不好，那样不好，就是我们伺候大帅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