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了解。”

他才不想不参与陆成才七八糟的思想工作呢。反正，只有对方的开价满意，他才会给技术，其他说的再多也是闲的。

国药外贸说破天了也就是一个央企，说有实力是有实力，那也不能为了这么个东西就什么都不了。他们要是和老外谈了好结果，杨锐直接去蹭也就是了，否则，他不给技术，这个结果也无法实现。

别说是1982年了，到30年后，乡镇书记也是一神奇的存在，不可以常理度之。

对有底气的杨锐来说，目前最适合的方案就应该是顺风车。

“弗兰奇先生对中国的经济状况了解不少吧。”

作为必不可少的中介，他倒是不在乎国药外贸获取一些经济利益以外的好，所以，在听了弗兰奇的报价以后，他觉得还是说明此技术的价值比较好。

弗兰奇尴尬的：“我说的正是1000英镑，作为未经验证的技术，1000英镑也是符合惯例的。”

陆成才一呆，他是真信了。

教育局拿死工资的小科员们更不用说了，陆成才参加工作这么久，都没存到1000元呢。

在陆成才绕圈的情况下，弗兰奇终于忍耐不住，直接向杨锐开价，：“全技术如果确实能够达到你论文中所描写的产率，我们愿意支付1000元的技术转让费。1000元！”

真去和乡镇书记打，代价就大了。

其实，即便不是奇葩的乡镇书记，陆成才也不想联络。他原本希望的是杨锐有一个农门背景，这样随便给好，说不定就是一箱药，或者一拖拉机化，就能把事定下来。

“这项技术验证是很容易的，贵公司无须承担验证的风险。”杨锐说到这里，英文说的已非常缓慢，他尽量让陆成才听懂，：“辅酶q10在目前的国际市场上供不应求，是纯粹的卖方市场。采取脏生化提取的方式，普通公司也能获得极大的利。国内目前生产辅酶q10是采取提取了细胞素的猪心残渣原料，用醇碱皂化法，生产中要用到大量的焦没酸，这是一非常昂贵的抗氧化剂，比1000英镑贵的多。我觉得，还需要再仔细考虑一下。”

技术就有此等好，你掌握了技术，别人没掌握，你就能吃死他。

“我找我老爹到学校，说不定事情更复杂。”杨锐挑眉笑着，说：“我老爹是西寨乡的乡党委书记，脾气大的很，不讲理，你要是代表中国医药对外贸易公司这大国企问他要什么，他敢跟你要投资1000万，你信不信？”

“我也无所谓啊，咋滴咋地。”杨锐心情安定的很，回答也乎陆成才的预料。

弗兰奇也不会在乎陆成才说的什么国家还是私人的问题，他就是个英国公司的中层，级别没到要和中国人讨论社会制度的程度。

“将近两个月了。”

有弗兰奇的前车之鉴，想来会有更多兴趣的公司。

制药公司这秃鹫，可不会因为你说两句话，就把到嘴的给吐来的。

陆成才的思路不得不扭过来，问杨锐：“那你怎么想的？这个专利你想怎么理？我先申明，我这次过来并不知弗兰奇先生是要来购买技术的，原来以为他只是想见见你，说实话，我也有好奇能在外国期刊上发表文章的人。不过，国内是否允许个人售技术，怎么售，是怎么个章程，我也不清楚。”

说到金额，他用了中文，又担心自己说错，还找了纸笔，写了“1000”并在下方划线。

真正害怕的是无人关心，无人在乎，那再好的技术也是没用的。但是，好的技术一旦被人看重了，就不用怕了。

即使这一次谈不拢，杨锐也可以继续发表论文，继续引更多公司的瞩目。

红果果的现金，对围观者产生了直接刺激。1000元可不是个小数字，国内的技术奖励一般都是五十一百，就是给南方的企业私活，也很少研究人员拿到这个数字的。

后面一段话，他是说给陆成才听的。

“1000元对中国人来说，的确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了。”杨锐叹了气，沉重的表情，：“我对贵国的经济状况也有所了解，如果是在英国，弗兰奇先生认为，技术转让费应该是多少呢？”

杨同学，你看这样如何，你请你父母到学校来，咱们一起谈一谈。捷利康是一家大公司，如果确定要买你的技术的话，估计会开一个好价钱，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谈。”

然而，这个数字却是完全不放在杨锐里，他未答先问：“弗兰奇先生来中国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