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上有卫星观察的话，所有的国企工厂都像是大兵营，每天有漆成绿的军车来来往往，坐在里面的人也大多着近乎一致的服装。

…

“我佘石德，听过杨家将的评书没？佘老太君的佘。朋友都叫我佘石，分割车间的。你是哪里车间的？怎么没见过？”穿着卡其工服的工人扯着嗓喊，中带着好奇。

田世昌也没得到不能说的指示，就：“工资大概50块吧，奖金说不定。”

“怎么是大概？你能拿多少？”

“听起来不错。”杨锐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可行的策略，虽然执行起来有些复杂，但在欧地区，捷利康的实力足以应付了。

“如果您不反对方案的话，请您签上自己的名字，寄给捷利康总，我明天就返回英国，说服他们。”库珀说着拍拍脑袋，：“文件在我的公文包里，我放在了更衣室。”

田世昌连连摆手，不好意思的：“不用坐了，站会就到了。”

“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没有拿过工资，他们说每月50块工资，所以

他有一天的假期，准备回家一趟，如果不跑快的话，西堡联厂前往镇上的班车就没有了。

辛苦的工作很快让他昏昏睡，耳边的噪音也像是天边传来的雷声，尽很大，却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能否实施，就是专业人员的事了。

田世昌不太适应这聊天氛围，搓着手，：“我叫田世昌，是西捷制药厂的，才上班三天。”

田世昌略显拘谨的站在篷车的中间，手拉着钢骨架，随着车辆的颠簸，不停的摇摇晃晃。

贺海川笑呵呵的应了一声，拿过田世昌的记录板，检查一遍，发现没有纰漏，又将之了回去，转去自己的事了。

“你们一个月多少钱？”佘石德直接就问了来。

“不都是站会就到了？给你坐回，睛都睁不开了，什么了？”卡其工服的工人站起来顺手一拉，就把田世昌给拉到长凳上了。

“没关系，我们去以后再签字。”杨锐不能分辨库伯的方案是否真的能创造利，但有这样的创意，推荐一下却是值得的。

“多谢啊。”田世昌带着学生的腼腆，颇有些不好意思。

田世昌认真的工作，直到西堡联厂6钟的钟声响起，才抬起来，确定最后一批辅酶的生产正常，接着向班长贺海川报告一声，飞一般的去更衣室换衣服。

田世昌摸摸脑袋，：“我也不知不？我刚上班。”

“不错的答案。”库珀哈哈笑了两声，继续：“我认为，消费者的选择，一定会给制药厂大的压力。如您所知，现在的辅酶q10完全是供不应求的，价格也非常的昂，能够消费它，用它辅助药的，一定是有钱人，如果有纯度的，觉上更好的辅酶q10，我认为，他们宁愿多钱，也会买我们的产品。如此一来，作为原料商的我们，也就变成了一个终端市场认可的品牌。”

两边的工人友好的让了让，让田世昌能坐稳当。

“合资厂的？我说衣服净的像新的一样，就是新的啊。哎，我说，人家都传你们厂工资，是不是真的？”佘石德的手抓着杆，随意的左摇右晃。

车里还有年纪较大的工人，有的人脆就搬着扎，坐在靠里的地方，整个车厢挤归挤，但因为都是一个工厂的人，倒是不觉得难受，只是联厂特有的味，充盈着鼻腔。

“喂！哥们！”一人用手指戳了戳田世昌，笑：“怎么累成这样，坐这里算了。”

不打问薪，或者说，不问赚多少钱，那是外企、私企和个大行其以后的风格。在80年代，所有人都是有单位的，同工龄同学历同职称的人，工资都是一样的，要是有一钱的差别，工人就能跑到财务科拍桌。所以，这个年代问薪，就等于问行业工资似的，属于聊天的正常范畴。

西堡联厂的班车是挂了蓬的卡车，沿着胎的纵向有两条长板，算是座位了，来的早的人先坐，来的晚的人站着，每天都需要两三辆卡车，来往数趟，才能把前往镇里的工厂职工拉完。

周围的几个人也都看过来。

给他让座的是个年龄相仿的工人，穿卡其的工服，上面还能看到一些血迹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