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课题从申请到完成，一名研究员能盖几十个章，杨锐就是不想再这样的死循环，现在才不停的发表论文的。

“什么是吐槽啊…好难听。”姚悦摇了摇，小巧红的耳朵。

杨锐讶然：“你在吐槽？”

“又是学术界，你还是中学生吧。”姚悦小声说。

“我本来是为了证明自己在国外发表论文很厉害。”杨锐摊开手。

姚悦从未接过，可杨锐展示给她的冰山一角，却让女生怦然心动。

面貌清秀的男生脸僵，忽的声：“你是哪个系的？”

“发现你用成语的。”杨锐评价一句，又：“后发先至的人肯定有，那得看目标，再者时代也不同了，以前研究的人，一个实验室几万几十万就够了，几百万的场面就很大了。现在可不行了，捷利康投资的西捷制药厂才买了十几台主要设备，二十多台辅助设备，就了80万元，平均每台的成本要3万元。可以说，某些设备，拿30万人民币去都买不到。你说，这么贵的投资，一个没有名气，没成绩的研究员，怎么可能得到？他不是得先从小地方起，比如给已经得到投资的人助手？”

“生系的。”杨锐都不回的挥挥手。

“现在怎么样，能不能一步证明我写的论文都能发表，与我合作有意义？”

成了大，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经费和项目涌来，下面的研究员也会帮忙跑。袁隆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七老八十了，每年仍然有数亿乃至数十亿的课题和经费，要是照普通研究员的申请方法，他都不够力去盖章的。

周围突然爆发了一阵笑声和掌声。

姚悦不信，：“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绝对，肯定有后发先至的人。”

“一个领域100人不少了。咱们国家的科研经费主要是以课题的方式发放的，别看自然基金，这个计划那个计划的不少钱，分到每个领域就少的可怜了。全国重实验室，省级重实验室，这些能稳定拿钱的机构，有的领域甚至没有。你要是真的想科研，像是其他学生那样，只是给仓教授打杂，多久才能？”杨锐太清楚中国研究模式的g了，80年代的课题申请制度才是刚刚开始，2000年以后，才正式的白化。到了那时候，没名气不够的大牌，为了实验项目，的本是房地产开发商的活——日复一日的盖章。

“我知。”姚悦声音小小的。

姚悦重复了一遍，：“于杰下次会找到生系来的，你这算不算是骗人？”

是笨吧？”

姚悦笑了：“人家的理学的好着呢。”

“万一不好…”“你已经有基础了，边边学就好了。”杨锐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姚悦，笑：“怎么样？我们现在就开始？”

“他除了辩论就没别的事？比如说，研究一下理？”

“于杰是那个男生？”

姚悦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跟着杨锐，走了好远，才小声：“你说的好的。”

“他是理系的，还是校辩论会的。”

杨锐暗自兴奋：轻佻果然是帅哥的专属权力。换一个丑鬼落在82年这个动作，指不定就换成氓罪了。

“什么？”

“继续，不够严谨的分。”

“你刚才说自己是生系的。”

“连学术英语都学不会，理所当然的是笨。学术界是个很残酷的地方，连学术英语都学不会的人，其实应该找一些别的工作，比如生意，卖力气都不错，什么都学不会的人，还可以考公务员当官，天无绝人之路，用不着一条走到黑的。”杨锐安的拍拍清秀男生的肩膀，与之错而过。

“就是说你了？”姚悦有些被说服了，笑着又：“但你说的太夸张了，一共才100个名额，也太少了。”

姚悦被杨锐说的有，想了想才：“你说，有人学不会学术英语的唯一解释，就是笨，不够完全。”

“怎么说？”

姚悦脸红了一下，嗔怪的站远了一些。

杨锐知说服她了，笑：“什么时候都可以，国小学生还科学实验呢。”

“也可能是因为懒呢。”姚悦认真的说完，扑哧一声，自己先笑场了。

杨锐一下被稳住了，冥思苦想吐槽的定义。

“也许吧，但你要知，就国内的环境，如果你不能到某一个领域最厉害的1000人，你基本很难在该领域立足，如果你不能到最厉害的100人，想令人印象刻的工作基本不可能…所以，光是在学校里的成绩好没有用，你得在毕业以前就发表有价值的论文，这样才能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姚悦没回答，想了想，：“你刚才回答于杰问题的时候，不够严谨。”

杨锐仰望过这生活，可从来没尝试过。

“你觉得，我现在就能研究？”

杨锐莞尔：“学术界的懒人，本就是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