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耽搁了，老蔡太忙了。”庞校长随说了一句，将些许的不安压了下来。

王晓芸被说的兴一了，推了一下涂宪：“别胡说八，让人听到了不好，给我拿个新罩，我到各实验室转转。”

“老栾，老蔡没来？”庞校长低声问旁边的栾校长。今天是决定下学期经费的重要会议，也就是切糕的重要时刻，即使是学委员的蔡教授也不会缺席。

“是是是。”涂宪恭敬的递上一只罩。

…

他们的综述要求更比国内的综述要求，写一篇综述的难度，比写一篇正常论文的难度还。

栾校长摸着自己的搪瓷缸摇，说：“门就没见。”

“是。”

“一篇？”

但是，国外期刊是不认这两个名字的。

王晓芸撇撇嘴：“还行吧。”

“那时候才几个人呀，你没听杨锐说的，华锐以后招人都是你这样的，你就是标杆人。”涂宪小心的伺候着。

国家办的期刊，不能不让国家的研究员不登载文章，尤其是这些有政治平的研究员，写论文不行，写报告往往是行家。

晓芸来说，要在国内期刊发表综述是比较容易的事情。现在的国内期刊，本就是综述满天飞，一本月刊上面，翻译的论文占四分之一，所谓原创的论文占四分之一，剩下一半全是综述。

但是，庞校长依然固执的带这只饱经沧桑的加大号搪瓷杯去开会，在无数次或张或危险的会议中，唯一能够温他的，也就是这只杯了。

转过去，王晓芸已是下定决定，也要发表在si期刊上，赚个开门红。

这声音也是一个信号，代表着二把手庞同志抵达，一把手校长阁下可以现的信号。

“外国那个。”

想来想去，王晓芸就找涂宪抱怨：“你们当初华锐实验室，怎么都不用写综述。”

“奇怪…”庞校长稍稍坐直了一些，小睛扫向四周。

不过，这么一大杯足有两斤多的重量，用一只手端很是费劲，随着年纪变大，庞校长举着它是越来越难。

“怪我，要不是我，你肯定直接了，杨锐也说了，举贤不避亲，估计就是怕有裙带关系，不然，就凭你的简历，杨锐还不得乐疯了。”

王晓芸撇撇嘴：“嘛不从我后面开始。”

庞校长端着一杯茶，慢吞吞的下楼，往会议室里走，走到半路，将杯放在一间窗台上，稍稍休息片刻。

想要大一场的王晓芸，多少有压抑的觉。一方面，她觉得有机会写si级别的综述，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这样浪费时间。

王晓芸起来往外走，又想起来似的，说：“杨锐写过综述没？他发哪里了？”

庞校长闭幕数了30下，睁开又等了30下，校长没有现。

“综述有两三篇吧。”

涂宪小声说：“生化学系统生态。”

…

…

许多研究员是依靠政治际遇研究机构的，到了评职称的时候，除了作弊以外，他们唯一会的就是写综述，对这些相当于文科生的研究员来说，写综述就像是写总结报告，好歹知自己在什么。

他的搪瓷杯用了20多年了，是加大号的，能装一小壶的。枝大叶的绿茶在这样的茶杯里泡上十几分钟，就会让里面的又苦又涩，这也是庞校长最喜的味，又提神又解渴。

王晓芸是纯纯的专业人士，别说和全国范围的两百万研究人员比较了，就是在北京市面上，也是优秀人才。对她来说，写一篇中文综述本是降格调，就凭姓名和北京生制品研究所的名字，她都能发表这样一篇论文。

休息好了，觉得手不再酸困了，庞校长再次举起它，一气走到会议室，再将之梆的一声，放在桌上。

放在国外，这样的期刊直接可以删减成半年刊或者年刊，但中国有中国的潜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