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钝刀开锋

“就是这里了。”院长带着杨锐来到一座小hua园前，dao：“顾教授是第一批chu去的留学生，读的是回来就到了咱们北大，小孩子读三年级吧，夫人以前在县里工作，现在去了后勤上班，是咱们学校对留学生的peitao政策。”

调工作是超级高难度的事情，从县里调进北京市，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80年代的中国是学历社会，天底下最难得的事情是留学，其次是考大学，这两件事办成一件，再办其他的事情就简便了。

杨锐默默地打量着小hua园。和北大早期的住宅类似，小hua园在正屋前，面积不大，但修的很漂亮，大多数老师都会选择在小hua园里zhong些观赏的hua草，间zhongcha上些葱蒜之类的蔬菜，爬墙虎之类的藤蔓是必中的，它们缠绕在篱笆上，才会让房间有私密gan。

主屋是颇为普通的平房，正面墙上有双面窗hu，勉qiang可容两人并肩的宽度，一米左右的高度，为了防止被人偷窥，玻璃上贴了薄薄的纸，可以想见，这样的房间，采光是很成问题的。

即便如此，这样的小平房也是极难得的，尤其是北大校园内的平房，shen受教职工的喜爱，想拿下来并不容易。

刘院长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介绍dao：“顾教授的条件比较好，两家都没什么负担，双方父母要么是在事业单位，要么是在政府工作，小顾也水平不错，算是小康之家了。”

“条件不错，怎么反而肯让chuchu国名额？”杨锐狐疑。

刘院长故意板起脸来，dao：“谁说是让chu名额了，不是你说的一换二，还可谈吗？若是可谈，我就陪你进去，不可谈的话，就算了。”

杨锐连忙点tou：“可谈可谈。”

刘院长顿时觉得心情不错，他以前和杨锐“jiao锋”没有哪一次如这般酣畅淋漓。刘院长摸着下ba直笑：“没看chu来，你对这篇论文是真上心呀。”

杨锐愣了一下，笑dao：“自己写的论文，不上心怎么行。我也是准备不足，之前都没有想到名额问题，否则也没有现在的麻烦…”

“永远都不可能准备充足的，zuo项目，不就是边zuo边想吗。”刘院长换了个语气，dao：“要我说，私营的实验室，还是不靠谱，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要你自己跑这些事，以后有机会，你应该尽量zuo学校的项目，我们也好帮你说话。”

学校的项目有名无利，对普通学者来说是够了，对杨锐来说，就不够满足。

杨锐只是点tou，岔开话题，问：“你说一换二，这位顾教授就肯让chu名额了？还是因为家ting条件不错，为啥？”

“因为条件不错，就想带老婆chu去也看看呗。”刘院长撇撇嘴，dao：“小顾以后还有chu国的机会，老婆就不一定了，而且，chu国一次，不是还能买一大一小两样电qi？两个人就是四样，再加上每天的补贴，不少了。”

杨锐哭笑不得：“chu国的机票要好几千上万块，就为了两三个电qi？这不是买椟还珠嘛。”

“两大两小四个电qi也好几千呢。”刘院长一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模样看着杨锐，dao：“你说是一换二，可不能少了人家补贴，否则我不好zuo人的。”

“您放心吧，只要能换到，我肯定不少他的，不过…我这么换了，系里和学校认可吧？”杨锐说是jiao换，但顾教授实际上并没有名额的所有权，名额是属于系里的，所以还得系里认可才行。

刘院长无所谓的dao：“系里当然认，学校也得认，你知dao，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没给你名额，你现在用自己的名额换过来，还是一换二，名额不归你归谁。当然，你也低调一点，不要大张旗鼓的说chu来，赶jin去慢慢回来，名额用掉了，大家也就不想了，你说是不是。”

“只要系里认就行。”杨锐mo拳ca掌。

敲门进房，小顾教授却比杨锐想象的好说话的多。

虽然“教授”这个tou衔经常给人一zhong碉碉哒的gan楸，但在实践中，留学生拿到副“教授”却是不难。如果是博士毕业的话，入职一年就是副教授了…

是的，就是如此的轻松简单。

然而，博士毕业本shen却很难，不说本科和硕士要读几年，自然科学类的博士生读六七八年还不能毕业的大有人在，始终不能毕业被迫退休的也大有人在，最惨的是本硕博连读，在某些学校，博士不能毕业，本科文凭都悬乎，硕士学位就更危险了，属于连坐的xing质。

小顾教授还不到四十岁的样子，因为有西北大学的硕士学位，评副教授也没费什么劲——mei国的西北大学是世界排名极高的名校，业内名声很好，学生很容易就能进入科研机构。

而在84年的当下，海外留学归来的硕士生已经是绝对的高学历了，博士生不是没有，但就时间来说，几乎没有几个人能用这么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