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依然摇了摇。

刘欣想了想，说：“这里本是大汉的皇，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来的，甄小不打算在里面逛一逛吗？”

顿了一顿，刘欣继续解释：“大凡人有了钱，早要寻些乐。将来有洛城除了开设青楼、酒馆，像幻术馆、百戏馆也可以大量引，还可以培养一批卖艺不卖的艺，让挣了钱的人也有地方去。”

其实，刘欣没有说的是，他那一晚误打误撞，重金替玉玲珑赎，自己也因此收获了人芳心。

甄宓轻轻摇了摇。

董昭当然不知刘欣的这段往事，但他听话听音，已经隐约明白了刘欣的意思，拱手说：“陛下莫非是想让臣在洛多开几座青楼？”

董昭听了刘欣的话，神为之一振，连忙拱手说：“莫非陛下早有良策？”

刘欣不觉有些诧异，昨天一路上，甄宓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这么一大早过来却不知为了何事。

看到董昭神情有些沮丧，刘欣笑着说：“朕城的时候，也已经看到沿街开设了不少商铺，但是洛太大，单靠几家商铺也难以繁荣起来的，所以要另辟蹊径。”

第二天天明，刘欣正在院里练功，忽见两名女走了来，躬说：“启奏陛下，甄家小来了。”

洛的情况，并提想在洛开设一类似茂陵的集市。洛是与长安规模相当的大都市，但地位已经落于长安之下，要想超越长安绝无可能，就算要恢复到往日的繁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董昭为洛令，动了许多脑，才想这样一个主意。但是刘欣曾经有过命令，西域来的商贾最远只能到达茂陵，所以将洛建成一座大集市，需要征求刘欣的同意。

迟疑间，甄宓已经来到院内，朝刘欣施一礼，淡淡地说：“民女恭请圣安。”

甄宓仍然淡淡地说：“还好。敢问陛下，何时启程？”

实际上，如果这些青楼、酒馆等等开设在长安，生意恐怕会更加兴隆，但是刘欣考虑到一国之都需要显示都城的庄严，这些休闲娱乐场所倒是应该加以限制。如今路通畅，洛离长安不过一两日的路程，那些富庶人家想要寻作乐，完全可以跑到洛来，把洛打造成一个销金窟。这样一来，不仅洛城可以迅速地繁荣起来，长安城的环境也同时能够得到净化。

这些女孩也都于士族人家，也都算得上大家闺秀，但是甄宓与她们比起来，总让刘欣觉得有什么不同。甄宓看上去很单纯很天真，而且很懂礼貌，还知主动来给刘欣请安，但是又给人一冷冷淡淡的觉，似乎除了看书，对其他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

原来，甄宓此来只不过是为了给刘欣请安，这就是世家的规矩。像甄宓这么大的女孩，刘欣见过很多。当年蔡珏被蔡瑁送给州牧府的时候，也就和现在的甄宓差不多年纪，还有桥家妹也只比甄宓大了一两岁。

刘欣一时想不来如何形容，只得抬了抬手，说：“甄小，昨晚睡得可好？”

“朕也是城的时候才偶尔想起来的。”刘欣摆了摆手，说“十多年前，朕由河间太守调任荆州，途经洛，驿馆无聊，寻一宵夜，不意竟将青楼醉红尘误作酒馆，惹一番笑话。现在想起来，其情其景，犹如前。”

董昭似懂非懂地了，又听刘欣讲了许多，直到夜方才告退。刘欣本来还想去探望一下甄宓，看看她都读了一些什么书，但时已三更，只得作罢。

刘欣呵呵笑：“你也不要因为朕提到了青楼，就把光都放在青楼上面。不同的城市要有不同的定位。茂陵就是一个商贸集散地，而长安则是昌兴教化、人文聚集之所，至于洛嘛，朕想让它成为一个娱乐圣地。”

刘欣又问：“洛城你也是第一次来吧？想不想去街上走一走，看一看？”

对于董昭认真思考的态度，刘欣还是非常满意的。不过，对于董昭的想法，刘欣却不以为然，摇了摇，说：“茂陵的集市如今已经成了气候，再建一个类似的集市毫无必要。而且，西方的商贾不允许越过茂陵，这是朕定下的国策，绝不能改。如果没有来自西方的商贾，洛又拿什么引四面八方的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