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跑来，真不够意思！”

“据闻是红贼楠溪旅甄长宇营！”

胡兴仁当然不愿意说攻城的虹军不过三四千而已，他当即夸大其数说：“到城下的红贼是龙枪、楠溪两旅全，又附以独立团、独立营若，总数不下一万二三千人，我兵太薄，苦战数日，终被红贼突，可怜张玉良参戎，不幸殉国了！”

但是他继续问：“以胡藩司之见，那我军弃杭嘉，以湖州为据，那除湖州之外，我军当守何？”

僧王明白，从长久来看，虹军是必然图取全浙，只是现在严衢战役之后，虹军也受损颇多，总得休整一段时间。

见过僧王下，胜保才勉下来，却是说了一句：“胡兴仁，你弃城而走，可不知张玉良参将现在何？”

胡兴仁突围来的时候十分狼狈，现在连衣服都是破破烂烂地：“张参戎阵前陷于贼手，已经殉国了，我建德全城七千将士，现在也只余数十人而已！哎，红贼可畏啊…”僧王倒是说：“确实是世间剧贼，不得大意啊，胡藩司，我们这次南下，也是受了好大的挫折，红贼洋枪洋炮犀利，又毒计百，果然是柳绝啊！不知此次攻建德之贼，数目几何？”

“宁波中立，害多于利，何云却始终不可与英夷破裂，却原来是这个缘故了！”僧格林沁是个极聪明的人：“现在浙江已经到这等糜烂的程度，红贼尚会守约否？”

胡兴仁说：“何云早同红贼暗通款曲，他麾下王雪轩有得商人胡雪岩，更与红贼常来常往，据说何云与红贼谈成过协议，红贼若不取杭嘉，则他允许宁波瑾守中立。”

“杭嘉无兵，僧王此来兵多少？”

对于张玉良之死，他也是有几分兔死狐悲之，而那边僧王就很直接地说：“本王初来浙江，还没坐，就受了当一击，折损步甚多，但是对于这红贼究竟，依旧是不得而知，不知藩司有何守浙之策？”

到现在这个局面，他已经不说攻取之策，只是力图把局面稳定下来，但是胡兴仁这一回是亲见识了红贼的横之，哪有什么攻守之策，当即说：“如今之策，杭嘉皆不可守，唯有守湖州。”

胡兴仁却说了一个意外之外的邮解：“僧王大兵，当攻金陵。”

“怎么不可能？”胡兴仁长叹了一声：“僧王迟来了一个月，若是一个月之前，邓绍良、李元度二军尚存，浙事尚有作为，现在邓绍良、李元度、张玉良诸军皆亡，我的仁字五营亦全数殉国，浙事已然糜烂，无可挽回了！”

说到底，胡兴仁对于红贼的了解，也不比僧王上多少，但是他毕竟在杭州多呆了几个月，因此就讲了一番理来：“僧王，现在这个局面，即便两万兵都填到杭嘉两府来，恐怕也不足守杭嘉，红贼锐有三旅之众，每旅两团六营，每营千人，兵力已经与僧王大兵相当了，又有独立团、独立营、独立连、乡兵、民兵数万人，全力来攻的，大兵恐怕难以支撑。”

他继续说：“如今要收拾浙局，一则是保湖州，湖州赵景贤经营有年，又有苏常之援，足以自守，二则是非得请何桂清面不可！”

说着，他昂着看着带着几个亲兵从建德城内突围来的胡兴仁，倒是僧王却是小心地下来，朝着胡兴仁一恭手：“胡藩司，本王有礼了！”

“何云竟敢通贼！”僧格林沁然大怒：“我非得杀了这个小人不可！”

“为何？”

他给僧王分析，浙江相邻省份，不外福建江西安徽江苏四省，现在这四省都是自保尚无力，又何谈牵制红贼，何况此次红贼攻严衢，是与粤匪伪翼王联手，大兵若浙，则红贼与粤匪联手，则浙事更不可图也！

“战之贼是谁？”

事实上胡兴仁把虹军说得夸大了一些，但这也没办法，不怎么说，怎么能衬托他的失败是多么伟大而光荣，而僧王却信了：“但是我攻不足，守有余，何况红贼总得分兵把守，不致于把全省之兵都调到杭嘉来吧？”

僧格林沁也报了一个实数：“此次南下，步二万有奇，不过今日与红贼一战，已经折去了差不多半成。”

“红贼贼首柳绝，于粤匪之中，虽然年少老少，但暮气却嫌重了一些。”胡兴仁当即分析：“喜四平八稳，一切都到渠成，欠缺了几分锐气，因此让何云面，与红贼再周旋一两个月，尚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