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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咽气,若是你不在家,我死后无颜面对你母亲。”
大胡子坐在那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倔强老头对面,看着他一字一句写着自己的毕生遇到的疑难杂症及医病的法子,心里竟涌起了一股酸楚之意。
自小学医,他清楚的知道父亲这病更多是心病,年少轻狂时就那样一走了之,现在想想真是不孝。不过好在父亲的病症并没有像赵玉描述的那样吓人,十有八九又是那小子捣的鬼,故意把自己骗来。不过这一次他做的也对,若是自己早些回来,父亲也能开心些。
大胡子的沉默让香姐有些担心,睡觉的时候她抱着他,小声的问“今日见面的时候,父亲有没有骂你?”
“自然是骂了,我还以为他已经老得骂不动人了呢,见到我扯着嗓子骂了半盏茶的时间,这才稍微的消了气。”
大胡子苦笑道“赵玉那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他。”“那是说,父亲身子没事啦?”
香姐问道。“是啊,看样子是没多大事,我听管家说前段时间是挺严重,不过现在又恢复了。”
大胡子道。“那就好,相公…你有没有跟公公说我的事情啊?我也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公公会不会嫌弃我啊?”
香姐道。“怎么会,他还说要把家传的玉佩给你,明日敬茶的时候还要赏你好东西呢。”
大胡子转过身搂着香姐道“这一路辛苦你了,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早起呢。”
香姐第二天早上被叫醒的时候,天还没亮呢。后来才知道这是汴梁人的规矩,早上都早早的起来收拾,光是那个头发就用了小半个时辰,做好了以后香姐看着镜子里的人,都觉得不像自己了。等到丫鬟要往她脸上擦白粉的时候,香姐说什么也不同意,大胡子也笑着挥手让丫鬟走了,自己倒是动手给她画了画眉,又用指尖稍稍摸了一层红脂,原本清纯可人的小村姑立刻有了些大家闺秀的模样,大胡子不禁赞道“原来娘子稍稍一打扮就这么美。”
把香姐臊的脸都红了,大胡子又挪揄她“一张脸红的粉都不用擦。”收拾好以后天已经蒙蒙亮了,据说若是有老太太、老老爷这样岁数大的人家,这个时候儿媳妇们已经要去请安了。不过大胡子和香姐是要敬茶,所以香姐和大胡子又等了一会儿,待到天亮以后才携手往胡老爷子所在的院落走去。
到了门前,恰巧见到一个妆容精致、身穿秋香色半臂松绿色交领襦裙、约摸四十岁的妇人领着一个五六岁额头打着红点的漂亮小女娃往这边走,那人见了大胡子微微颔首,道了一声“大少爷来了。”
就施施然的走在了前面,既不亲热也不讨好,跟香姐来到胡府以后看到的其他人大不相同,大胡子道“她就是齐氏。”
原来这就是公公的那个填房、大胡子的继母。两个人跟在了后面,香姐跟着大胡子进屋以后,第一眼看见前面八仙椅上走着的那个老头子不禁咦了一声,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大胡子,又转过头看着那老人家。
“咳,你是香姐。”那老头问道。“是,是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