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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成这样，我就可以在观里走来走去了。”

忽然听得风声隐隐，抬一看，只见一条人影从墙里翻了来，落在她不远，却是一个男的。阮碧大不妙，不敢吭声，也不敢跑，傻呆呆地站着。那个男的约摸二十，穿着一件普通的青袍，材修长，面如冠玉，目光明亮。他皱眉看着阮碧一会儿，低喝一声有德。”

有德怔了怔，说骗人，哪有官家千金打扮成姑的？”

有德拿着刀在阮碧上佯砍一刀，哈哈一笑，一个纵跃上槐树，再一个纵翻过墙去。

阮碧大声说我是京西阮府的，是替祖母来观里祈福的，你杀了我才坏事。”

有德说得，我杀了你，再找个地方埋了就是，别人只你这个小姑思跑了，谁会起疑？”

往里走到最，是个围墙很的院，两扇黑门闭，门匾上刻着三个字“万妙居”阮碧看看青石台上斑驳的苔藓，又看看闭的门，不由地叹气，这些前半生锁在皇里，后半生锁在观里，一时荣华，却是百年寂寞。

大微微沉，说也罢，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我就准你了。我再派几个丫鬟婆服侍你吧。”说着，目光扫视四周。一丫鬟婆纷纷垂下了，玉虚观生活清苦，吃喝不便，五姑娘又不是金主儿，谁也不愿意留下来。

秀芝慌不迭地说使不得，姑娘。”

青衣男上下打量阮碧一，没有。

声音似曾听过，阮碧心里一动。

“我在观里为祖母祈福，诚心正意，当然要打扮成姑。你若是不信，随便打听一番就是了。我确实是阮家之女，父亲名讳阮弘，官居正三品的礼侍郎，若是你们杀了我，定会报官，反而惹来无穷是非。不如放过我…”顿了顿，阮碧举起手说“我对天发誓，若是将方才所见说去，死无葬之地。”

阮碧向她打个稽着，说无量天尊，这里没有姑娘，只有姑白石。”

阮碧长吁一气，方才并不觉得害怕，但其实后背早已汗。

秀芝推她一把，埋怨地叫了一声姑娘。”

阮碧捺着心里的喜悦，说是，母亲。”

青衣男眉皱，似乎有不愿意，却也没有反对。

大想想在理，说那就你的意思办吧。你自个儿要，若有事，可到山庄咱们家的田庄找事的。”

青衣男指指阮碧。

秀芝皱眉说姑娘，你毕竟是大家闺秀，抛面不合适。”

跑是跑不了，阮碧心里衡量了一下，说慢着，我不你们是谁，便是跟别人说，也无从说起。若是杀了我，别人才会起疑。”

秀芝却很不以为然，说姑娘真是奇怪，好好的，打扮成姑？”

秀芝她情十分执拗，只得勉。

申时一刻，一人等打回府，阮碧送到山门，看着她们乘着轿下山，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终于可以暂时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阮府，不必勾心斗角，也不必营营碌碌…

有德“呵”了一声，说这小姑有意思。”转看着青衣男“杀不杀？”

阮碧也不想有人留下来看着，连忙说有秀芝服侍就可以了，母亲不必再留人下来。既然是为祖母祈福，理当亲力亲为，跟长们一般起居，方显诚心正意。”

走洗尘山居，阮碧地气，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也不挑方向，只捡风景好的地方钻，路上偶而碰到几个姑，以为她是观里的小姑，都没有多看她一。

“你不用担心，我不观，再说我这打扮，大家只当我是观里的小姑，不会有事。”阮碧耐着说。

大摆摆手，叫来玉虚观的知事，如此这番地说了一遍，又布施了一些银两。知事满答应，仍然安排阮碧住在洗尘山居。

“在。”一条人影从旁边的大槐树上跃下来，是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年轻人，留着短须，腰间挂着一把刀。

大还没有，二先开了五丫有大孝心，大嫂你就准了她吧。”

玉虚观的生活很是清苦，不过阮碧却过的很惬意，早晨起来跟姑们一早课，中午睡过觉后，便到藏经阁里看书。如此三天，她跟守着洗尘山居的小姑熟悉了，便向她借了一青袍穿上，又把发盘成一个姑，只用一银簪着。对着镜照了照，俨然就是一个小姑，不由地乐了

青衣男摇摇，说走吧。”转跃上大槐树，再跃墙。

有德轻轻“啊呀”一声，说她的呀？我刚才都没有看到人，没事，我杀了她就是了。”边说边刀，往阮碧走。

阮碧直起腰，收起嘻笑，正说秀芝，我四逛逛，你不用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