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肩膀“黄老灵。说句话。”

我说“熊大海，我既然承诺帮着这个妖化解怨念，度它有所成，就要信守诺言。这是度它。也是在度我自己。”

我对熊大海抱拳，让他稍安勿躁，我把黄老灵的前世今生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我们聊到夜人静。熊大海裹着棉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我睡在他的旁边。

丹龙摇“下落不明。灰界毁灭之后，这东西便无影无踪了。”

我摸了摸肩膀。一下想起，是黄老灵。它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几乎把它忘了，没想到它这么不老实，居然想去蛊惑熊大海。

“他在哪？”我赶问。

黄老灵没有声音了，我重新躺下睡觉。现在我神识大毁。丢了二十年光，上还附着这么个妖，反正虱多了不咬人，债多不压，我也佩服自己。现在心是真大，躺下就呼呼大睡。

我拍拍肩膀“黄老灵，你听到没有，你要想保全自己，就要保全我，我才能为你遮风挡雨。你自己老实吧。”

熊大海冷笑“你肩的那个是什么？”

我都听傻了“不对啊，请王指是我亲自到地狱去请的。”我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为了请王指，我的妈妈也了无间地狱。

我和丹龙因为轻月的事，曾经一起共过事。不算陌生。

熊大海听得直皱眉“齐震三，我能理解你化解妖的初衷，这是慈悲。但你这个举动实在是冒失，妖存活数百年，经历红尘人间，早已心智定油无比。说句实在的，先不论法低。咱们兄弟这情商就比不过人家，到时候被它反噬，一便无法回，得不偿失。莫不如明天师父过来，把这妖给他老人家理。直接送到十层地狱完事。”

“是，”我说“我有两个朋友，解铃和解南华如今都下落不明，有人指说你知他们的下落。”

我心里一惊“熊大海，你把话说清楚，哪来的妖气？”

“什么？”我真是吃惊不小，昨晚还说起十层地狱，今天就听到解铃在无间地狱里。

丹龙没说话，着烟嘴，好半天吐烟圈，“解铃我知在哪，解南华是真不知。”

丹龙听得叹息“你母亲生前是凡人，死后不过也是个凡魂，怎么可能承担起王指的千年业力。这里真正发挥作用的是解铃以供地狱，如今他和你母亲都在无间地狱中为王指还债。王指一日不还间，了结公案，他们一日就困在地狱里不得超生。人间百年不过无间一天，其中魂万死万生，痛苦无法想象。”

正睡着，忽然朦朦胧胧中，觉好像熊大海醒了，他厉声大喝“何方妖孽，现！”

我抱抱拳“师傅。”

我愣了，坐起来。

黄老灵呜呜直哭“别给我送十层地狱，我知错了。”

完，他长叹一声“一生里能有这么一次大奇大怪的经历，也算值了。师父让我这些年狼江湖，我见的大多是乡村神，真想结大门大派，开开界。灰界还真是令人神往。”

黄老灵弱弱地说“还说什么啊，你这个朋友怎么凶的。”

熊大海看着我，重新躺在地上，翻过去“那你看好它吧，如果有一天它惹了大祸，大家只会把黑锅背在你的上。”

熊大海盯着我，一脸冷酷“姓齐的，你给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上有妖气。白天时候我还没有察觉，到了晚上，它居然蛊惑于我。妖气就来自你的上，你想什么？”

“王指现在在哪？”我问。

丹龙沉一下，半晌“在无间地狱。”

丹龙说“灰界的事我陆陆续续有所耳闻，能成功毁掉灰界，你和解铃在里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我屏息凝神听着。

“解铃向地狱幽冥之主发下宏愿，希望能用自己来换取王指重现人间，若能请王指，他把自己供奉到无间地狱，度尽受苦受难的魂。”丹龙说。

“听说你找我？”丹龙说。

除了熊大海外，还有丹龙，他不知何时来的，盘坐在纸壳上“吧嗒吧嗒”着烟袋。

不知什么时候，前亮亮的，窗外光照来，我一翻坐起来。看到屋里多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