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起一瞬间觉得心痛，真希望阿碧永远不用长大，所有的东西他一人背负。但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月刹说的那些谢起坏话，她没有全信，却也没有不信。后来又找来陈姑娘问，陈姑娘发誓这次绝对没说谎。朱碧又找好几个游魂野鬼问，对谢起的评价，和月刹给的说法差不多。

竟是真的不快乐吗？

朱碧看着他，犹豫半天，问“谢哥哥，我还活着的时候，我们在青显，你其实并不快乐，对吗？”

朱碧已经没有饥饿了，谢起在的时候，她还会合他吃一些东西。但他沉睡着，她也不再无用功，只每天喂他喝些汤。

火为什么那样大？年月为什么那么长？心为什么那么远？夜为什么那么冷？为什么让我恨之骨？为什么要一次次地遇到你？遇到你，那就是命运呀。

谢起被她阿爹收养，后来被阿爹送去学艺，再在阿爹死后，守护青显。可他和他们不一样，他本不喜齐国，也不喜青显，更不喜打仗，他对这些都不喜。

朱碧凑近，看他乌黑的睛“这是不能回答的问题吗？”

“喜，当然喜啊！”迫不及待的回答，被他俯轻轻一。

然后蜻蜓般，一，一，再是一。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到底哪一个她，才是真正的她呢？她对他的和珍惜，被层层包裹，带着血光，又有谁能谅解？谁肯真正相信呢？

朱碧下磕在他肩上，好疼，疼得泪眨来，她伸手，用力地回报他。

谢起轻声“阿碧妹妹，你喜我吗？”

而在这么多罪恶后，这么多年过去后，再来忏悔，再来开询问。无论是怎样的回答，都是难过又悲哀的。

月刹跪在地上，看他越走越远，手挡住脸，哭不来，只剩下麻木。她的悲伤与乐，来自于此。而她的不甘和不舍，同样来自于此。

☆☆☆

月刹和光的情，应该彻底结束了。只等光散去月刹的灵力，明城便能走迷雾，这里将不再是一座鬼城。

朱碧把光上神的到来讲给谢起听，并说明光打算送月刹去十八重莲狱，迷雾鬼城将就此结束。谢起目中微闪，却没说什么。

完全不够啊…朱碧正想抱怨，他的气息烈地侵她腔，变得短促，又用力“我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你在一起。”

“月刹呢？”谢起看到尸吻安静地放在床边，就回忆起自己昏睡前，好像看到万神光。心底不由一沉，难是生了什么变故？

但现在的朱碧，却在保护他，救他。想着舍弃一些东西，得到一些东西。

谢起看她半晌，缓慢的，搂过她的腰，把她抱在怀中。他低下，地拥抱她，像拥抱一个五光十的梦。

以前的朱碧，这个时候，只会扒着他的袖，哭得泪汪汪，看到他醒来，对他送一个又大又温的笑容，泣着扑他的怀抱。

是多年前坐在夕下，等待未知宿命的少女？还是那个在城隍庙中发誓，一个快快乐乐妻梦的女？

易变！

朱碧便陪着他，照顾他。一连两天，他们呆在房中，没有去过。

谢起愣一会儿，摸摸她柔的长发，别目“怎么突然问这个？”

两天后的夜里，谢起醒来，看到朱碧撑着下发呆的模样。朱碧是侧坐在床边，没有面对他，她看的，是窗外黑沉的夜。目中暗沉沉的，也不知神了多久。

不过那些都没有什么，朱碧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照顾昏睡不醒的谢起。虽然光的到来很及时，净化了谢起上被厉鬼污染的魂魄，但谢起受伤过重，还没有醒来。

是那个追古画之卷，将人绝境，然后无端落泪的女呢？还是那个在暮里，在迂回的每一瞬间，都想夺走无辜者命的厉鬼？

“…真的、非常、非常的，抱歉。”

“谢哥哥？”朱碧回，看到他睁，面上现喜，快快下床去倒，又啰啰嗦嗦地问他有没有好一些。好一会儿，才折腾完这些事。

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到底哪一个她，才是真正的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