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

“我还要你也我。”

光静静地看着他，在大的压力下，钟九首差笑不下去。好一会儿，才听到上神清淡的声音“你的意思是？”

他平常总是淡淡的，突然笑开，那样温和如月华，月刹看得呆住。她来自于黑暗鬼界，他却是天上来的神。他们的情，便永远不会有好报吧？

她笑，泪却掉下。她的人啊——虽然亲手送她下地狱，可也愿意一次次原谅她。在一刹那，她明了朱碧曾说的。当她痛苦时，光一定比她更痛。她若是他，不应该怨他。

“…”钟九首震惊了，被谢起一句话说的，八卦之心勾起，忍着目光不往上神那里看去，却禁不住打量红衣厉鬼。脸神情也开始变化，这个、这个，上神要他带走上神的心上人下地狱？本来他可以探视一番那厉鬼的作为再定论…可是有上神在这里，他不敢动作。

“好。”

“不拦。”

月刹面无表情，回看他一“…不关我的事。”她什么也没。

月刹走近他，一步相隔，仰看他“既然他们给我们告别的机会，我就不想错过。”

谢起顺“光上神，你看钟先生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答应吧？本来钟先生还想收阿碧妹妹的，也是鬼界没地方了，这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

“好。”

谢起呵呵笑，勾住钟九首的肩“钟先生，想必光上神和月刹姑娘还有些话要说，不妨我们先回避下？”

明城曾经来过神仙——老人给小孩说，男人在嘲笑，女人好奇。

光察觉到她情的目光，回望她，却笑不下去了。他能看见天下万，看得到山，看得到黑夜，看得到人心，看得到未来，却永远看不到自己的人。这一次，倘若不是明城里他的神识消亡的应，他依然找不到她。

“？”

“好。”

如今，她要接受自己的命运了。虽然分开还有相遇的机会，但实在舍不得人。

“上神你法力，世人拜，小神也一直很敬仰上神的人品！地狱人过多，上神又是认识月刹姑娘的…嘿嘿，小神请求上神带月刹姑娘磨砺，不要去地狱了。我们鬼界，都相信上神绝对不是徇私之人！”

明城原来是有鬼的啊——女人给小孩说，男人在冷笑，老人沉默。

“…嗯。”“我还是想叫你光，我一个人的光，而不是上神。”

“到那时候，我还是想你，你不拦我吧？”

后来，在众人的恳求下，光答应下来，带月刹离开。谢起和朱碧也离开明城，去往新的地方。

“那个，上神可能不知，人间连年征战，每天死人无数。我手下的鬼差天天勾魂，却总是人手不够，”就当解释了明城多年的异象，他们却没发觉的原因“这个最近呢，死人更加多了哈。地狱里人众多，地方都不够了…月刹姑娘，地狱可能暂时没地方收呀。”

谢起他们再回来的时候，钟九首直接无视那两人搂抱的姿势，哈哈“上神啊，小神有个不情之请。”

光向来沉默是金，睁睁看着谢起、朱碧还有钟九首消失在他前。

光默然半天，失笑“谢起这个人，真是…奇妙。”竟连神都想算计。

“光，我让你的神识被困百年，你怪我吗？”

朱碧僵着脸“是啊。”她觉得谢哥哥好无耻！

“好！”钟九首很兴，他也不敢对上上神啊。

“那你能不能等我？等我的罪孽洗净，我来还找你，你不要不认我，好不好？”

而终于找到，便是别离。

她张臂，抱住他。清光浩然，灵气。她却知自己抱的并不是那个在上的神，而是她了两百年的光。她已经不怨了，真希望，下一次见到他，可以让他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迷雾鬼城，至此终结。很久以后，明城人又会怎样讲自己的故乡呢？

钟九首说得那样义正言辞，月刹惊愕地望着他，然后惊愕变成狂喜！她仰看光，看光还是默然不语的样，就忍不住求“让我跟着你吧，受更多的惩罚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