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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碧沉默许久，开“你以为，那是什么？”

他们在破屋前面，席地而坐。老人靠着墙，抬看着天空皓然月，“十年前，‘微雨城’也有这么亮的月光。那时候，谁会想到，它会一日陨落呢？”

老汉苦笑“好奇心会杀死你们的，不过，我已经憋了好多年。如果你们想知，我会告诉你们的。”

老人说，他曾经也是“微雨城”的居民，十年前，微雨城遭受瘟疫，一座城池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那年，他被自己远嫁的女儿接过去住了几个月，回来的时候，黄沙漫漫，看到自己的故乡，成为了一座死城。

谢起不理会他的劝说，只“我们来的路人，经过一个坟场，应该很多年了。”

谢起嗤笑“不忍心好消失？那是所谓的好吗？一座吞噬过客的城池，也能称之为‘好’？我倒认为，是送给人间的地狱。”

“我不知，”老人家悲怆“我只知，我认识的‘微雨城’已经死了，我认识的所有居民，都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那座城，为什么会现。想来，是苍天不忍心好消失，来弥补的吧。”

“可是…现在为什么还有一座‘微雨城’呢？不是已经消失了吗？”朱碧问。

了，就不要再想着那里了，好好过日吧。”

老汉轻轻一晃，脸沉下，他看着谢起和朱碧，而那对夫妻，也回以他沉默。他心中明白，这对夫妻，必然已经知了什么。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敢跟人提起的秘密，终于也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吗？

“我知那里每一条街，熟悉那里的每一个角落。可是从我一个人挖坟的时候，我就已经知，它会成为过去。黄沙会掩埋它，没有人会知它。那时，我又怎么想到，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城镇现。”

老人像没听到她的问题一样，仍然在回忆——

老人“第二日，我打算离开投奔我那嫁的闺女时，看到前方，又一座‘微雨城’现。城门，和原来的一模一样。我几乎以为前一日我只是了一个梦，那些人都没死。我心神恍惚，想城看一看。可是不巧，陪我一起回来的旅客中了暑，我就照顾了他几日。等再想城的时候，我们已经知，所有去的人，都再也没有来过。想来，我得谢那个耽误我的旅客，不然，小老儿我当年，一定也是再也离不开那里了。”

朱碧心中，不禁袭过一阵极淡的悲凉。老人曾在那里度过大半生，如今，却只能对陌生人，轻描淡写地提一句。在她心里，那些藏着的、永远无法说的思念，有多呢？

老汉没有反驳，那都是事实。他以手盖脸“这么多年，我从来不敢那座城。我虽然想念故人故土，可我同样怕死。我也怕，我去后再也不来。这么多年，我拖着老弱病残之区，四走访从那座城里活着来的客人，想知那城里的现状。我起码拼凑，那城里的每个人，都是我认识的亲朋好友。他们在那里活得好好的

曾经，真的很繁华很闹。然后，倏然间，那么温柔、又那么肯定的，一去不复返。

他把城中的人，一个个抬来，独自挖坟墓，然后埋葬，给他们一个个刻着墓碑，然后坐在坟墓里，嚎嚎大哭。哭只是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只因为一场瘟疫，所有的亲人朋友全都死亡。哭自己还要承受如此剧痛，不能和他们死在一起。

那曾经是他的故乡啊，是沙漠中最繁华的城。许多人在街上行走，小贩们大声吆喝，妇人们到串门，小孩笑声洒一路，当街卖艺的满怀豪情，围观的百姓声叫好。彩旗招摇的酒楼里客人探往下看，乞丐从行人脚下数着一枚枚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