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眼瞅着都到了黄昏该散衙的时候,依旧没传来马别驾被牵连进去地消息。
散衙之后唐成并未就走,而是在公事房里等着,一直等到天色彻底黑定之后,张相文才一溜儿小跑的过来,言说东院那边暂时告一段落了,孙使君刚刚回自己的公事房。
等唐成快步赶到时,正好碰着孙使君从公事房里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回府的。
“有事儿?”孙使君转身又回了房中“进来说吧”
这一天惊心动魄的下来,孙使君也实是累了,唐成也没多耽误功夫,直接说了此来的目的,请孙使君帮着把冯海洲给保下来,该处理处理,只是别丢了职司。
“他的问题倒不大”揉着额头的孙使君赞许地看了唐成一眼“嗯,雪中送炭,有你在这个时候拉他这么一把,由不得他以后不给你卖命了”
聪明人哪,根本不需多说就明白了他地心思,跟聪明人说话还就是方便,唐成嘿嘿一笑,顺势打问起陈亮的事儿来,准确地说就是打问陈亮为什么没把老马给供出来“马别驾真就这么干净?”
孙使君是谨慎,从他收礼的方式就看的出来。看老马在文会上风骚的样子,他不是这样的人哪!要是如此的话,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老马很干净,但这个解释唐成自己都不相信。
听到唐成此问,孙使君无言一笑“陈亮是不会供的,你也别费那心思了”
“为什么?”
“你从监察御史的职司上想想”孙使君揉着额头再没多说。
监察御史的职司?唐成沉思了片刻后,恍然道:“大人指的是处断权?”
“孺子可教”孙使君点了点头“监察御史只有审查奏事权,却没有处断权,也就是说靳御史虽能问罪上奏,却无法定罪。金州衙门出了这样的大案,陈亮等人的结果如何最终只能由道衙处断。这就是陈亮不会供马东阳的原因,他还幻想着马东阳身后那人能保他一条性命。只要他不供,老梁等人位份太低,知道的太少,想供也供不不出什么来”
“老马身后那人?谁?”
“一个老而不死的狐狸精”孙使君摇了摇头“若非我就是要走的人了,就冲着这老狐狸,今天也不会与马东阳彻底撕破脸”
能让孙使君忌惮的老狐狸,唐成愈发的好奇了,跟着又问。
“那人已致仕多年,说了你也不知道”孙使君看来是真累了,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走吧”
唐成送着孙使君往侧门走去,这次挖的坑没能把马别驾装进去,他心里多少总还有些萦怀。
孙使君似是知道他的心思一般“还在想马东阳?”
唐成一愣,这才知道老马的全名“是啊”
“他最后一次的前程都被你毁了,还想什么?”缓步之间,孙使君微微一笑“做人不可太贪”
这话唐成却是不解“大人此言何意?”
孙使君扭头深看了唐成一眼后,脚下继续迈步前行,口中幽幽声道:“有他那个老狐狸岳父在,值此乱局之时,我走之后马东阳原是极有希望接任刺史的”
“但他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