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嘴上虽是这般说,但他脸上可没看出来有半点欣赐的意思。
照理说上官与辛上任的属下第一次见面时断不至于如此冷淡到连座头都不让一个,自己没得罪他,这牛刺史到底什么意思?因是掌握的资料太少,唐成实在也猜度不出什么来,倒是一边坐着的熟知内情的安别驾轻抚着大胡子无声而笑。
验看过吏书及铜龟之后,牛刺史招了招手,服侍的下人随即走了进来“你带唐县令去州衙见录事参军,让他把唐县令覆辛的交接给办了”言至此处,牛刺史向唐成摆了摆手“嗯,这就去吧”
我靠,这就算完了?唐成好歹也是在各级衙门里混过不短的时候儿,有什么不知道的?就不说别的,金州辖下但凡有辛县令到任,刺史必定是要温言寒宣一番,问问旅途劳苦,家中亲人什么的。此后办交接时至少也是别驾出面操办,此后刺史设宴接风,宴饮期间正可以说说本地的情况以及辛县令到任之后该注意的事项。若是刺史再看那辛县令顺眼,第二日一早亲自送他出城门到任所赴任也是有的。
即便牛刺史真对他有什么不满,送不送也无所谓,至少那些面子上的程序即便是敷衍着也得走一走吧,花花子人抬人,这既是上官笼络手下一方诸侯的现实需要,也是官场的惯例规矩。
眼下倒好,这个牛刺史竟然就这么轻飘飘一句就把他给打发了,当着旁坐的一州别驾,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都没给他留下半点儿,听他这语气再看他这手势,合着自己在他眼里跟个下人他仆役没什么区别。
自打唐成在金州府衙将那个鸟录事参军及马别驾丢倒赶跑之后,还真就再没受过这样半点不假掩饰的冷脸,他本是一腔热血而来,却遭人当头泼下这么一盆冷水,心里的滋味有多难受也就无需赘言了。
“且慢”饶是心中火蓬蓬的,唐成的脸色还是半点没变,叫住那正要往外走的下人后,他复又向牛刺史道:“下官方到未久,对州及龙门皆是一无所知,却不知使君大人可有点拨嘱咐处”
“你是进士出身当知道清静无为四字,此去任所后万事当以隐忍为先,地方稳定为第一要务,只要不出乱子就行,嗯,就这些,去吧”勉强又说了这几句后,牛刺史再次向唐成摆手的姿势跟赶苍蝇没什么两样。
“多谢大人”深呼吸一口气压稳了心情后,唐成拱了拱手后转身去了,自始至终他也没有半分失礼之处。
在唐成刚才叫住那下人向牛刺史问话的时候,安别驾原本随意坐着的身子就已挺直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敛了下去,此时目睹唐成去远之后沉声道:“如此年纪就能高中进士,这个唐成正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然则吃使君大人如此冷落,他的脸色竟能毫无变化,举止也无半点可指摘之处。使君大人,这个唐成坚毅隐忍,不简单哪!”
“本朝自开国以来有几个在他这年纪就能高中进士科的?哼,只看他这皮相多半就是前朝莲花六郎张宗昌之流,公主殿下喜欢的可不就是这个”语带激愤的说完这句,牛刺史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房门外渐
的唐成“什么心志坚毅隐忍,我看他这是在京城伺们养下的软骨头,安别驾你高看他了!”
前边接到名刺时还没什么,及至一见唐成本人竟然刻薄到这个地步,安别驾知道牛刺史的心结所在,遂也就没再说什么。be
“不说他了”牛刺史黑着脸往安别驾这边靠了靠“咱们还接着议广边军贾子兴的事”
“使君大人所言不差,那贾子兴就是个倔牌气,我前后三次派人过去找他商议,他都没松半句口,一口咬死了就是五成”说到这个贾子兴,安别驾就是一脸的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