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厉害我自选一个圣心默定的人就是,人选一定争端也就自然停住了。无奈当今天子李旦却是个天生的优柔迟疑性子,最缺的就是这份乾纲独断的魄力。他本就游移拿不定主意,再一经这样的争吵就没个准主意了。
由此这本该是迫在眉键的事情就被拖了下来,这一拖不仅把远在饶乐的唐成拖的七伤八痨,就连李旦也被每夭无时无刻不在耳边萦绕的进言与争吵给折腾的想到朝会就油然而生厌畏之心。
但越是如此,李旦也就愈发的拿不定主意。
见到这般情势,朝臣中颇有些两边不靠的臣子在暗室里嘀咕:难怪当初镇国公主在与太子联手发动废韦后的宫变前都不约而同的瞒着当今,直到大局底定之后才告以实情,就按当今这性子要是真提前告诉了他的话,前次的宫变十成十别想成功。
“又是这说腻了的老话”李旦烦躁的摆摆手“朕只问你,统兵人选给谁?“。
“臣意还是由张守义统军,军情如火,长安又距饶乐数千里之遥,便是即刻就定人选,待其赶赴幽州再整军前往饶乐就需花费多少时候?只此一点,便再无一人比张守义更为合宜。且其坐镇幽州多年,可谓知己知彼,至于说其年老无力统军…”孔佳言说至此,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后硬挪挪道:“不过是东宫与镇国公主府以私心而害国事的说辞“。
…
就在孔佳于承天门前跪请陛见时,长安城正南的麟德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雨般的马蹄声。
城楼上因着融融春日的天气而有些懒散不振的羽林当值军士先是随意看了一眼,待其看清楚前方来骑额头上系着的红条带之后顿时双眼暴睁,一路向下边的城门急跑而去。
麟德门城门洞中被分隔成四条的过道很快被清空了一条,与此同时,另一个本是在城门口当值的军士则翻身上了备马跑上朱雀大街。
这军士手持铜铎边策马奔驰边摇个不停,纷纷攘攘的路人闻声后面露惊奇瓣观的同时概忙不盘的向朱雀大街两汝让去,尤其是带着孩午缪婴堤着紧。
就此,城门外额缠红带的急骑没有片刻耽搁的直冲过城门洞,迅即不减半点马速的沿着已被清出的道路向皇城朱雀门飞奔而去。
“羽书,真的是羽书!难倒边关上又起了大仗?”朱雀大街两边的路人对此议论纷纷的时候,那些带着孩子的父母则神色凝重的向一脸好奇的孩子再三交代,若是今后再遇到刚才这样的事情就要立即避让,万不可挡了路中间的道儿,否则被那头缠红条带的汉子撞死可是白撞的口
羽书一路通行无阻的送达到兵部尚书手中,这位堂官拆开数重蜡封的羽书看完后便即刻向政事堂跑去,随即便又与当值相公韦安达一起直奔宫城。
二人身后,本是冷清的皇城内难得的在旬假日里热闹起来,各部寺监值守的中小官吏们串来串去的凑到了一起,相互打问议论不断的都是这羽书里究竟写了啥消息竟至于让当值相公都有些顾不上宰相风仪了。
遇着重大消息时,当值宰辅有直接进宫面圣之权,是以承天门上也没有像孔佳那样的耽搁。
一路长驱直入,堪堪就在孔佳说出镇国公主府与东宫以私心害国事的话时,两人也来到了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