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放声大笑，然后对着告示呸了一声，宝剑，在告示上刷刷地划了两下，削掉了几块的树。很快，这份布告，就完全破碎了，几片破纸随风飞去。

…

“只怕不容易啊！”想到镇原的协商会议，李自成就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气。

李自成挥挥手，下山去了。

一路东来，李自成的内心，都是沉甸甸的。对于这次协商的内容，李自成的确是没有太大的希望

刘宗从后面上来，向李自成报告说。

“呸！朝廷都被打京师了！”刘宗悻悻的说。

“好！”李自成。

刘宗的理由很简单。要是陕西起义军在这个时候，投靠张准，肯定没有什么好了。这时候的虎贲军，已经是兵壮，张准的边，也是人才济济了。这个时候投靠过去，也就是混个温饱，想要人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还是有自己的地盘比较划算。割地称王，裂土封侯，最最实在。

刘宗站在李自成的边，神沉，语气很不友好的说。在李自成边的诸将里面，对虎贲军最反的，就属刘宗了。之前，曾经有人倡议，要不要派人和虎贲军取得联系，大家一起打天下，结果，刘宗决拒绝了。

今晚必须休息好，明天一早，还得赶路呢。他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镇原，否则，一些和自己关系不太好的起义军首领，又要在背后传播一些找不着北的谣言了。就是张献忠和罗汝才两个家伙，说不定也会有些别的想法。

分人觉得，朝廷被迫退京师，对于陕西起义军来说，的确是好事。好在哪里？朝廷的力量被削弱了。以后想要对付陕西起义军，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换句话来说，就是陕西起义军更安全了。

带锦衣升赏。

而今狗命垂亡。

对于朝廷退京师这件事，陕西起义军的看法，一直都相当的复杂。有人觉得好，有人觉得不好。或许，刘宗就是典型的例。

“张准的手伸得还真长，还真觉得自己可以一统天下了？”

要说陕西起义军当初起兵的时候，思想的确是很朴实的，就是想讨饭吃。可是，经过七年的发展，陕西起义军的层，都已经品尝到了权力的味。他们的某些人，在夜人静的时候，也会幻想一下，要是自己有朝一日，登上九五之尊，会如何如何。

虎贲军是什么人到了陕西？李自成推断，多半是张准的某个姘来了。或许，是那个叫董淑嫣的女。闻香教以前在陕西，也是有分舵的。董淑嫣本来就是闻香教的人。她带着张准的旨意到来，想要在陕西起义军的背后，什么手脚，是完全有可能的。

东西溃窜走慌忙。

撒下天罗地，

但是，又有分人觉得，朝廷退京师，不是什么好事。朝廷退京师，虎贲军占京师，天下人的球，都全集在了虎贲军的上。新的帝国，新的真命天，似乎都要在虎贲军手诞生。这让刘宗他们，觉很不舒服。

“走吧！”

对于刘宗的意见，李自成一直没有怎么表态。其实，他的内心，同样要不准，到底要如何和张准打。这次，他单独动，就是前往固原，和其他的起义军首领，一起协商，以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陕西起义军，到底何去何从。

一明月从乌云姗姗，异常皎洁。李自成忽然看见树上贴着一张大红的告示，上边画着一个人，与自己的相貌略微近似。下面的落款，乃是陕西巡抚孙传。下边还写着《西江月》一首：

四下天兵赶上。

军民人等绑来降，

“狗日的孙传！”

量他无逃藏。

此是李闯逆贼，

“唉！”

清楚周围的地形地貌。其实，李自成估计，那些地主武装，肯定不会真的死追到底的，追一段路，也就放弃了。

可是，这一切的幻想，都随着虎贲军的京师，被全打碎了。显然，在虎贲军的面前，陕西起义军，是没有太多的机会了。这当然会让很多人觉得不舒服。层觉得不舒服，大政方针，自然就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有消息称，那些地主武装，可能是受到了虎贲军，又或者是朝廷的怂恿，才会对李自成等人不利。幕后黑手是朝廷的说辞，李自成是不相信的。现在的朝廷，本没有力量对他李自成下手。因此，唯一的可能，就是虎贲军有人到了陕西。

“大哥，安全了。”

这首《西江月》的后边开着李自成的姓名、年龄、籍贯、相貌特，以及活捉或杀死的不同赏格。李自成把布告看完，用鼻孔轻轻地哼了一声，看了看边的刘宗，笑着问：“你都看见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