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琼足足沉默了良久，方才微微一笑，注目蒋琬说：“居士果真是天纵奇才。因果循环，树有枯枝，老衲这有一张白纸，如今被老衲用笔上了一黑迹，你首先看到的，会是什么？”

蒋琬：“我曾听闻佛经上说，杀什么，来世就会变什么，杀变，杀猪变猪，即便杀一只蝼蚁、一只蚂蚁，也莫不如此。”

（更新时间：2007-9-1822:56:00本章字数：2201）

他忽然抬：“我能问和尚几个问题吗？”

蒋琬沉默：“黑。”

琼：“老衲曾闻有人讲庄之时说：我怎么能知悦生不是一迷惑呢？我怎么能知恶死不是就像顽童离家不知归去一样呢（予恶乎知说生之非惑邪！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

琼沉默片刻，忽然笑：“老衲懂了。佛经上说杀什么变什么，那么你说，莫如杀人。今生杀人，来世还变人，不是很好吗？”

接着他就给蒋琬说了这样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人，养了二百五十，常把它们放在草原上吃草。有一天，跑来一只老虎，把他的一吃掉了。这个人看到后，心里想∶“我的失去了一，已不是全数了，我还要这些作甚么呢？”于是他就把所有的都赶到一个坑里去，在坑底排著队，统统把它们宰杀了。

蒋琬：“这是家的思想，和尚也学？”

蒋琬：“我听说，有一次苏东坡与他的好朋友佛印在一起坐禅，苏东坡便想捉一下佛印，因此斜看着佛印，说：和尚，在你心中，我现在这个样，像什么？佛印很老实，因此回答说：像佛祖。苏东坡哈哈一笑，说：那你知，在我心中，你像什么吗？佛印摇，苏东坡于是说：在我心中，你就像一陀狗屎！”

琼：

蒋琬沉默片刻，：“我还有一个问题：佛家讲究生死回，和尚信否？”

蒋琬默然，良久方才：“我明白了。”

琼微笑，并不回答，反念佛偈：“佛与众生，本无异相；只因迷悟，遂有殊途。”

琼：“因为少了一，而把整个群抛弃，世人都觉得他傻，而你呢？”

草庐，蒋琬盘膝坐下，问：“和尚有何见教？”

琼：“正是如此，世人第一看到的，都是一整张白纸当中的那个小小的黑，却不见到其旁边整幅的空白。你若是来跟老衲探讨佛教的缺失，那老衲就与你探讨黑，如果你是想来探讨佛教的真谛，那么老衲跟你探讨空白。黑与你毫无伤害，空白却可以帮你解决了许多人生的大理。”

“天下有雪”第二十八章莲妙法（下）

“那么，为什么不去杀人呢？”

“当你只看见那一颗黑时，外面整幅的空白你也就将错过了。”

琼：“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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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即沉默。琼笑：“坐禅之时，心若明镜，可以清晰的照见自己。因此佛印说苏东坡是佛祖，其实他心中想的就是佛祖。苏东坡说佛印是一陀狗屎，这说明他心中正想着的，只是一堆狗屎。”

重重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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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生死回，有亦无妨，无亦无妨，老衲又何必探寻这么多呢？倘有，那么我这么探索不是将本生的时光白白浪费了吗？倘无，那么我去探究一样本不存在的事情，这不是更加没有意义了吗？等到时候到了，一切自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