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话别让杜鹃知！”程名振低下，小声叮嘱莲嫂保密。“昨天她送来的藕还有一些，我如果能钓到大一儿的鱼，咱们今晚刚好烧汤！”

“这个我心里有数！”程名振笑着。只有对着心直快的莲嫂，他才能暂时放下心中的戒备。“我刚才是骗他们，不过他们也明的，本没上当！”

可这样一来，杜鹃的心思便全落了空。好歹她也是鹿泽的七当家，河北绿林有名的玉面罗刹。总不能上赶着给人小妾吧？即便她自己不觉得委屈，这鹿泽中大小寨主，和七大姑、八大姨们也受不了自己人被如此辱没。

“你这机灵鬼！”莲嫂笑着松开手指“鹃那边，你真的也会像刚才那样跟她说？”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是我的弟弟妹妹就好了！”一个人时，善良的女人忍不住偷偷地想。旋即，她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从梦境中回归现实。杜鹃是鹿泽的七当家，地开放于山，不是她这苦命人能攀得起的。而渐渐远去的程名振，莲嫂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背影，却看不清少年人的方向。也许，孙驼据面相得的结论有理。莲嫂不止一次听到过这句话，开始很不以为然，现在却越来越认为其贴切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八成是替姓刘的探你风来的！”

“他是个天生有大造化的，恐怕鹿泽里本留他不下！”这也是当日孙驼重新给少年人诊过脉后，不准莲嫂透漏是谁在少年人昏迷时为他换药的真正原因。后面还有几句话是专门对杜鹃说的，每次想起来都令人心中发苦。

对于这小男孩儿和小女孩之间的事，作为过来人的莲嫂也有一番见。谁还没年青过！石的野杏树偶尔还能开几朵小呢！天总是短暂的，慢慢熬着，慢慢也就过去了。总有落地的时候，日还是要过，杏是甜是酸，只有尝到的人才清楚。

穷苦人家，上面还有一个老娘。媳妇是自小说下的，从两三岁起一块玩到大。即便是在少年人最落魄的时候，人家也没打算攀什么枝儿。如果程名振为了杜鹃就抛弃前盟的话，那才是真正的乌王八！莲嫂不但不愿意伺候他，还非得找机会给他的饭菜里边下药，将他毒得无法人才解恨！

“这不是为了气那姓刘的么！”这回，程名振的脸好像真的红了起来“跟您说过好多回了，我已经订了亲。鹃这么好的姑娘，总不能给我小吧。况且我一个穷人家，哪有本事养得起两个婆娘！”

“孩，你收手吧。你福气不到。真的跟上他，你这辈都要受尽委屈，最后也未必能得到什么好结果！”当晚，对着怒气冲冲的杜鹃，野泽算卦最灵的孙驼如是。

“嗯！”莲嫂答应一声，转继续去照顾自己的小。这个院，因为程名振的到来已经平添了不少生气。内心，她已经渐渐对少年人产生了一依赖，一留恋。就像一个已经嫁的对待自己的亲弟弟，虽然明知双方已经不再是一姓，却有一隐约的联系割舍不断。

“那倒也是！”莲嫂惋惜地摇。经历了近两月接，她对少年人的品和家世背景已经有了非常的了解。彼此之间的神秘与隔阂一去，她便能设地的替程名振考虑起来。放了她自己站在对方的角度，也决不敢接受杜鹃的情。尽那份情柔得像，连千年老井中的寒冰都能化掉。

“那你自己注意，天已经转凉了，尽量别淌！”替少年人整了整衣服和帻巾，莲嫂关切地叮嘱。虽然是在养伤，但程名振还是在不断地长。两个月前她的肩膀可以在对方的腋下，现在，却要微微掂脚才能理顺对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