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岳表哥还该谢咱们家。”锦年想起一件要事“南宁侯夫人便是在咱们家，才见到江六小的！”也是有缘份，才见了一面，便相中了。

“江六小是有福气。”锦年笑。谢家和靖宁侯府是姻亲，靖宁侯府她去过许多回，府中情形尽知。靖宁侯岳培是一家之主，侯夫人顾氏温柔顺从，儿孙们恭敬孝顺，再没人违背他的意思。岳池自小受他教养，最受重，江六小过门之后，在靖宁侯府定会如鱼得游刃有余。

“可礼提了一件事，三家便全打了退堂鼓。”谢四爷仿佛什么也没有察觉到，望着前方闲闲说：“南宁侯府一向和崇宁公主府是邻居。今年秋天，圣上却有意另赐崇宁公主府邸，转将崇宁公主府改为山郡主府。”过于丫丫，要让她成亲之后，还住在父母兄长底下，由家人心呵护。

腊月里向来忙忙碌碌。治办年货，清扫房舍，收拾供，请神主，供遗真影像，诸多事宜。年这年纪什么也不用，学里又放了假，每日和瑞年痛痛快快玩耍，或同到老太太讨好卖乖，哄的老太太开怀大笑，日过的十分自在。

父二人依旧慢慢走着。“这个月，赵国公府、严阁老、武安侯府三家上报弟至礼，向山郡主求婚。”谢四爷说的轻描淡写，棠年却一僵。

“如此一来，形同赘。”谢四爷轻轻笑了笑“谁家辛辛苦苦养大了儿，愿意送给南宁侯女婿？”养儿是要娶媳妇回家的。儿长大了，家里是多一个人，不是少一个人。

锦年和她们又不同，并不衷于玩闹，已跟着四太太开始学家。“锦儿，你份不一样。”四太太知差不多年龄的三位姑娘，难免相互攀比“她们这会乐呵，将来可费事了。”嫁了人怎么办？难现学不成。

。棠年心中动，轻轻低下了。

四太太对这些事极有兴趣“真的？这个我倒没留意。”锦年自信的“没错！江六小才回京五日，陆晓琳便带她来咱家了。”这之前，江家和南宁侯府素无来往。

锦年笑：“娘亲，我明白。”谢家再怎么嫡庶一教养，这庶女还是没法跟嫡女比。嫡女有亲娘手把手教，庶女有么？大伯母待五宽厚，可是也不会亲自教她人情世故。五和小七一样，靠自己吧。若悟，还好些；若笨一的，将来有苦吃。

提起陆晓琳，锦年乐了“娘亲，陆晓琳如今懊悔的不得了。”本来只是想带乡下来的小表妹开开界，见识见识京都的繁华，谁知小表妹攀了门好亲，生生把她这表的给比了下去。陆晓琳还是待字闺中，往后她嫁了什么人，才能超过江六小啊。岳池不到二十岁，已经从三品了，满京城数数，这样的英年才俊有几个？

四太太也乐“是这个理儿。”她爹陆翰林不过是从四品文官，京城这地界，一个从四品官员可算什么呢，一抓一大把。以陆晓琳这份，若没有与

“…岳家竟和江家结了亲。”四太太提起岳池的婚事，很是概“那江家六小有福气。靖宁侯府，着实是门弟好人家。”堂自嫁到靖宁侯府，从太婆婆到继婆婆到妯娌，个个都是省事的，令人羡慕。

四太太人近中年，和所有这年纪的太太们一样，琐琐碎碎的说些家长里短之事。锦年一则和亲娘情份好，二则孝顺有耐心，从听到尾，并不厌烦。

棠年顿下脚步，在夜中静静立着，一句话也不肯说。院中疏疏落落挂着数盏灯笼，灯光照在棠年青好的脸庞上，竟添了几分萧索之意。良久，棠年躬行了礼，默默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