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土豆什么？”

李半夏回到屋里的时候，刘银杏正跪在桌旁边的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个土豆，用指甲剥去它的。

“是…是嘛…”那难受的觉又回来了，李半夏愣愣地站在那里，突然发现自己不知怎么面对面前的这个孩。

“甜甜——”李半夏唤了她一声。她喜叫她甜甜，甜甜这个名字很好听，叫的人心里也不免甜丝丝的。

她不是怨她别的，也不是存心想要针对她，她只是在心疼她爹。

“是你想吃？”李半夏记得，刘银杏并不吃土豆。她喜吃月亮豆，尤其吃月亮豆里面的豆豆。每次家里炒了豆，她总是很开心。她吃豆的样也很特别，专挑那扁扁的、胖胖的有豆豆的豆吃。熟练地用筷剥开豆的表，挑豆豆，放到一旁。然后吃去豆，积累了许多的豆豆，到快要放碗的时候，再一次享受地把它们吃下去。

刘银杏摇摇，手里的动作没停。

桌上面放着一个小盆，盆里有十几个土豆。大的有那么大，小的只有大手指般大小。

她没有给她脸看，多就是不太理人，这和她有关。之前就说过，除了她爹，这孩见了谁都是一副不说话的样，被氏说了许多次，一直不见她改过来。

白天日正，活很累。许多庄稼人都喜早晚到田里去，这样舒服一儿。

“你知我爹吃这个？”

似乎这，就是她简单的小幸福——

不大的小的，刘银杏挨个剥去它们的。剥好一个就放在桌上，小模样极其的认真。

难受，凝望着前面被火红的太烤得快冒气的小路，心想着：她原本可以多一些的——

038

李半夏心中震颤了一下，这孩，该有着怎样的心思？

为什么她爹这么辛苦了，她这个后娘都不对她爹好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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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银杏再摇，忽然变得有沉默。过了许久才：“这是我爹吃的。”

刘银杏，不似刘当归对她由心底升起的抵和反，也不似刘灵芝般闹。她一直都是不温不火、安安静静地站在某个角落里，看着家里发生的事情，看着她与刘东山相和生活——

“知。”她当然知。一度家里的饭桌上顿顿不离土豆，就是因为她知刘东山吃这个。

而这次，李半夏看得来，她对她是有气，有埋怨的成分在里面的。

“你这是在什么？”李半夏问。

“那是灵芝要吃的？”

“当然是炒来吃的。”

刘银杏回看了她一，似乎在问她有什么事。

“剥土豆。”刘银杏虽然没说什么，还是翻了一个白。她在什么她不看到了吗，为什么还要再问她？

“难得你还知我爹喜这个——”刘银杏翘了下嘴角，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要不是李半夏看到她里的埋怨，她兴许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