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你说，你要不要分家？”夏山香瞪大着，直视着刘西山。

“你啊！你还好意思拉我，家里最没用最笨的就数你——”夏山香猛地回，将矛又对准了刘西山。

她伤了娘的心，伤了大哥的心，伤了嫂的心，同时也伤了他的心——

“我…这…”氏脸霎时涨红了，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

“啪！——”

李半夏拳也握得很，望着夏山香耍疯的样，心很闷很沉。但是最让她担心的还是刘东山，夏山香说的话他肯定都听到了，他心里会怎么想，他现在又怎么样？

要是爹爹还好好的，家里就不会成现在这样了。

甜甜和刘当归没声，小脸上没有不兴，有的只是难过。

屋里定格了几秒钟，忽然传来夏山香一声大叫。

“家里这么多的田和地，大哥还没断的时候，兄弟俩个都不过来，这会儿好了，大哥一病就一了百了了，什么事情也不用了，天天都吃现成的。就你跟个大傻一样，在那蒙蒙脑的傻，你得个名堂么你，你再多还不是养着一群吃饭的闲人！”

“啊呀你个老太婆，居然敢打我，我说的都是假的么？你们就是一些吃闲饭的，你就是死偏心…跟你们这些人在一起，这日没法过了，我要分家！”

“娘，你瞧瞧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和爹都去，再加上甜甜和当归，老的老、小的小，能什么活，到来所有的事情不还是摊在我家西山上？”

“…”“好，你不说是吧？我今着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不分家，我立回娘家！”

“我家西山，每天累死累活，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靠他着。你可曾说过一句关心的话，你可曾把好吃的分给西山一？你看看，你看看西山，这短短几天，人都瘦成啥样了？你这个娘的看着不心疼，我这个媳妇儿的心疼！”

刘西山跌坐在椅上，他知，山香说了这些话后，许多东西再也无法挽回了。

东山最怕的就是成为一家人的拖累，又担心大家因为他的事情不开心，所以他极力忍耐。在她的面前、在娘的面前，在孩的面前，在西山面前，从来都不肯过多消极的情绪。可今日，他的事血淋淋地被夏山香指，将他的颜面狠狠地踩在脚底，恁是谁都无法当作没有这回事了——

“…”“大哥是你的儿，西山也是你的儿，大哥你晓得心疼，我家西山你怎么就不晓得心疼呢？”

“娘，不是我说，你对大哥也忒偏心了。大哥伤了，你一句话不说，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有什么好的东西全都给大哥端了去。大哥他现在都断了，他没什么用了，每天躺在床上还吃那么好什么？”

“山香，你别说了，看把娘的…”这山香，说话也太膈应人了。那是娘，是他的娘！什么“我家西山”，他就算是她的丈夫，可他也是娘的儿！

尤其是对东山，任何人听到她这样的话，都决计承受不住。

这里的事情还没完，她还不能去看他。至少，她得听听刘西山怎么说。

“这…这…”“还有，你看西山他现在脚都割破了，你还要把他往田里推，我家西山莫非是铁打的不成？如果是这样，你有本事也把大哥拉起来，把他推到田里去啊？那样我就没话说了——”

外面的动静太大，房里的刘东山将外间的情况听得是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他沉默地靠在床上，脸黑得如严冬的夜，只有他的那双手，在黑夜里瑟瑟发抖着。

“你别，我话还没说完呢！”夏山香一手甩开男人的胳膊，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氏的面前。

“山香，你别说了！”刘西山想上来拉夏山香，又被她给狠狠地甩开了。

他是一个儿，也是一个丈夫，再过不久还是孩的爹。

夏山香老早就想着要分家了，这次东山事，她能忍到现在才开，已经有乎她的意料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夏山香竟然连娘都敢骂，当着所有人的面，可以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氏终于忍无可忍，甩了夏山香一掌。

氏气得脸都绿了，可即使在气上，她也记得夏山香此时有在。那一掌甩得并不重，抬起，轻轻放下，甚至可以说只是在她的脸上拍了一下。可这一掌，夏山香可不得了了，绕着整个屋耍起泼来——

可是，他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