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李半夏还是阻止不了她爷爷三天两往家买小小鸭的，直到最后辟了一个独立的小院落，专门养这些小家伙，她心里才舒服了儿。

陈夫人又盯着那些小鸭看了良久，就在李半夏以为她看够了，要转到下一个地方的时候，陈夫人忽然叹了气：“也许你说得不错，还是小的时候有趣~~”

“聪儿小的时候，他爹很忙，没有时间陪我们母，我们家虽然家大业大，多半时候都是我和聪儿相依为命。聪儿知我喜喝糯米粥，就让厨教他熬糯米粥，那时我为了他爹的事终日郁郁寡，他就希望能哄我开心…”

“聪儿也变了，这孩，十五年没见，与我也生分了。虽然他一如既往地对我和他爹很孝顺，可我就是觉着这孩哪里不对劲。有时候，为人事，连我都暗自为他担着心。”

“我家聪儿小的时候很乖，非常的乖，我病了，在床上无法起，他就端着汤来我房中，一一喂我喝下。小手不停抓着我的，说：娘，你要快些好起来，你好了就可以带聪儿去玩了，聪儿不能没有娘。”

“下归下，可一都不好玩~~”这话说得颇有孩气。

也并不是她不喜这些东西，实在是这些家伙们闹起心来忒煞人。别的不说，就单说气味，尤其是下雨天，家里养小家伙与没养小家伙的，绝对是两回事。

“孩长大了，翅膀就了，也慢慢地想要自个儿飞了~~”

爷爷还是在笑：丫，不养这些东西，你就没吃了。

这几乎是每个父母都关心的事，一方面希望孩快快长大，能独当一面，一番事业。一方面又舍不得孩离开自己的边，也不知他/她会不会飞着飞着就忘了飞回来——

说到这儿，陈夫人忽然转过，问李半夏：“丫，老实说，你现在还是不是生着我儿的气？”

李半夏轻轻地笑了，聪儿，就是陈少爷的名。她竟不知，那个讨人厌很势力的陈少爷，小的时候这般可。

没成想，这陈夫人与她爷爷居然是一个腔调：“傻闺女，养这些东西可不就是为了它们快快长大，好下吃的？”

李半夏觉得她似乎话中有话。

她：没吃就没吃，一辈不吃，我也不要养这些东西！顺便还睨了她爷爷一：你倒轻悄，逮了鸭就撒手不了，琐事杂事都让我一个人。要是这些事都由爷爷你，你逮多少只回来，我都不。

还记得小时候，李半夏被那些大东西急了，到最后只得“威胁”她爷爷：爷爷，你要是再逮这些东西回来，我就偷偷将它们送走。你逮一个我送一个，直到送完为止。

陈夫人盯着那几只小鸭有一会儿了，看它们一会儿啾啾啾地追着蚊跑，一会儿又在地上打，用扁扁长长的嘴清理自己的尾，一会儿又像吃撑了似的趴在地上发，笑得好不惬意。

“聪儿很怕打雷，每次打雷下雨的时候，他就抱着枕钻我的被窝，不想我笑他，竟这样说：娘，你怕不怕打雷？你不要怕，聪儿来陪你睡。”

陈夫人微微侧“是啊，你看它们玩得多。我要是有几只，我天天都给它们喂吃的，让它们早日长大。”

鸭在角落里觅，不哪一，都是乡土味儿十足。

陈夫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从她第一天认识这丫，就发现她一会儿显得很懂事，一会儿说话又十分的孩气。不过，她也就是喜她这一，和她说话也有趣儿。

李半夏见陈夫人看着这些可的小鸭就走不动路了，便笑问：“夫人也喜这些小家伙们？”

李半夏笑着摇“夫人，这你可就说错了。”

“…”“这些小家伙，小的时候才有趣，大了可就很疼了。”养过鸭的和一些鸭鹅的可能就会有李半夏这样的了，这些小家伙有的时候看着的确很好玩，但是污染起环境，制造粪便的本事可也不糊。尤其是那些大家伙们，就更加让人痛，甚至大发肝火了。

“聪儿被他爹带走了，那个时候我守着空的家，觉得生无可恋。他爹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有的时候一年半载都没有音信。十五年后，他们父又一块儿回来了，老爷变了，他对我非常好，好得我都觉得这是一个梦，梦醒了又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