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瑛听到动静，晃过神来，回看了一李半夏，又转过盯着她爹。

洪瑛哭着给她爹披上了衣服，又让他把手里的蚯蚓给扔掉，最后不假人之手运起轻功将她爹背回了洪天的房中。

毕竟，他们这些人，可以死去，却绝不可以失去自己的尊严——

“我爹是个很严肃的人，从很小时候开始，她就把我当男孩训练，我几乎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诸如笑容之类的东西——”

“嗯。”只是一句来啦，彼此就什么都不必说了。洪瑛没有再开，李半夏也没有开，就只是站在她旁边，陪她静静地站着。

就算没什么效果，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坏。

“我娘在我九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她受不了爹爹的心中只有他的武林，他的兄弟，所以在一个秋雾的早晨，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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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走了，但是我一都不怪她。外面许多人都很敬重我爹爹，认为他是一个英雄、一个好汉，甚至愿意将自己的家命予我爹爹。但只有和他生活在一起的，在他边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从刚才到现在，他还没有打着一只蜻蜓。低空盘旋的蜻蜓，因为受到来自人类的威胁，越飞越。蜻蜒非得越，洪天就得越，这个时候，他不懂武功，也不是一个大人，只不过是一个一心想要抓一只蜻蜓，好等晚上帮他吃蚊的小孩而已。

李半夏在听着。

洪天的门外，跪了一地的人。

“——”李半夏此刻也是一清，厨给她了吃的，丫鬟带她去洗了澡，脸上疲惫的神总算是好了儿。

李半夏似乎能够理解，洪瑛每次说起她爹的时候，语气里那悲哀和悲愤。她爹，本来也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一个人，更是凭一己之力，统一三山十二寨，成为了他们的寨主，开创了三山十二寨在绿林两的传奇。而如今，竟然变成这副样，连最基本的生活都难以自理——

李半夏心里也觉得难受，既是为洪瑛，也是为人事的不可臆测。洪天自己又何曾想到过，有一日他会人如痴傻，在那些对他尊敬有嘉的门下面前这等他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样？

“因为他把所有的时间、所有的力，还有所有的情都给了他的那帮兄弟，他的山寨。我看到他与兄弟们把酒畅饮，一碗接着一大碗，好不快哉！看到他救下的陌生人对他磕谢，他温和地将他们扶起来，也看到他曾为了一个兄弟受了三刀伤，至今都留下着不可抹去的伤疤。但我从来没有看见，他为了娘、为了我、为了这个家过什么——”

没想到，她只山这么一会儿，就发生了这事情。

等李半夏再次见到洪天和洪瑛的时候，洪天已经由门下伺候，洗完澡换了一净的衣裳了。这会儿正由洪瑛看着，在院里追着蜻蜓跑~~

有些时候，谈话的确可以让一个人心里好受一儿。

只是，这些日因为赶路，她都没怎么睡好。吃饱喝足之后，睛就直打架。李半夏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想着休息的事情，在确认洪瑛那边没事之前，只得压着睡意和累意，到这边来陪陪她说说话。

这些人，都是负责照顾洪天的人，知自己没有照顾好老寨主，甘愿在门外领受责罚。

洪瑛就站在走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爹。经历了白天发生的事情，洪瑛是不敢让她爹离开她一丝一毫的视线。她爹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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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小。而他却恍如未觉，逮着一只蚯蚓到去吓他旁边的那些门下。

不远的草地上，洪天挥舞着手中的竹枝，朝空中盘旋的蜻蜓甩去。

“他虽然对我很严厉，但我知，他其实很疼我。”洪瑛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洪瑛低哑地声线响在傍晚的走廊里，听起来有一说不的哀伤和落寞。

“来啦——”

洪瑛一向是个的女，见到这一幕，心中再的建设也一层层地倒塌。之前因为有她的照料，她无时无刻不在照顾着她爹，所以没让她爹什么太惊人的事情来。然而今天，是她和包华约好谈判的日，她不能不把她爹丢在山上，带着兄弟们下山。

怕若是他有一日真的恢复了，知了这些事情，他恐怕也没办法继续留在这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