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送，月亮这么大，还看得见路。再说你送我，一会儿我是不是还得送你回来？”二丫不愿让李半夏一个人走夜路，李半夏更不放心一个孩天黑回来，她送她一程，李半夏岂非又得把她送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这一阵，看病的人可多？”

“还好，病人不多，却也不算少。天冷，大多都是患了风寒。娘，这些日早晚气温变化太大，你也得注意着。还有甜甜当归几个，我白天不空来，回你去给他们一人添一棉衣，让他们穿着和。”

对这一切，她都充满了恩。她唯一能的，就是尽最大所能去关他们——

从房里洗完澡来，李半夏大大伸了两个懒腰，才一边着发一边往厨房去。

氏在这方面很在行，在煅锅的时候，添上一油，再给一盐，这样煅来的锅又脆又香、味好极了。以前上山采草药，只能带一些粮，或者几个饭团。有了这些锅可就不一样了，每次临门前，氏总是给她满满地装上一竹筒，饿了的时候就倒来吃一，嘎嘣嘎嘣的可脆了！

“不，夏姨，我要送送你。”二丫很笃定地摇摇。

“有就煅一儿，回可以打打尖，垫垫肚。你刚洗的，就别到灶底下来了，灰多。”

“赵郎中那儿可有铲火，你平时不冷吧？”

“这个我都晓得，你就不用心了。我白天还在跟东山商量，要给家里人一人添一新衣裳呢。这不快要过年了么，每个人都穿上新衣裳，图个喜庆和吉利。”氏将锅里的锅翻了一个边，用洗得净的抹布抹了一把手，接着忙活起来。

“没事，这儿和，正好可以跟娘说说话。”别的婆媳是一天从早对到晚，也从早说到晚。而她和氏，好好说会儿话的工夫，还真是不多。

氏见李半夏喜，三不五时地就煅些锅，好给孩带到山上去吃。为此，几个孩可抗议好几回了，说每次喝饭汤的时候，捞遍了锅底都没找着一块锅吃，别提多没劲了，还大呼不够意思、不疼他们了…

就跟此时的氏一样，一样的温和，一样的慈。

“娘，又在煅锅呢？”李半夏甩甩发上的，着布巾，坐到了灶底下。这冬日的天气还真是冷，刚洗完发，发没，**地搭在背上很难受。还是灶台后面和，正好还可以给娘把把火。

“不冷，娘，那儿都很好，赵大哥赵大嫂对我可好了，每天都给我铲了火，还时不时地煲汤给我喝呢。”天冷时节，赵大嫂也常常到药庐里来。除了不放心赵大哥，还有就是她和川乌。他们三个人，可都被她照顾得好好的。

氏还是一如既往地“唠叨”，李半夏却很有耐心，她每嘱咐一句李半夏就。

李半夏坐在锅台背后，望着氏忙碌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心尖过一抹淡淡的动和温馨。

不是别人你，还是你别人，你都能收获到幸福！

“你也是忙的命，每天大早上的去，到天黑才回来。你可得好好当值自个儿，别累病来。”

“嗯。”“这些日外面的井都上冻了，家里洗脸的布巾冻得掰都掰不开，你可得多穿一衣裳，别冻坏了。赵郎中那里，门一天到晚又都是敞着的，风直往里面，不多穿一再好的也经不住。”

氏正坐在灶台后面给锅里添着火，锅里面放着几天留下来的锅，说是用火给它煅上一煅，吃起来就很好吃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收获了自己的情，友情，同时也有了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这些好的情，李半夏每次想想，都会忍不住泪盈眶。

“…额，呵呵！”二丫也很快明白过来李半夏的意思，笑着，看着李半夏走在屋前的小路上，直到走远了完全看不见人了才握着那锭银回到了屋里。

…

但她的心底，依然对这些情充满了渴望，也很羡慕那些有父母关的孩。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她娘系着白围裙在厨房忙上忙下为他们一家人烧饭的场景。还记得，她脸上温和的笑容、慈的目光…

—”

她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是爷爷独自抚养她长大的。爷爷待她很好，没有让她觉到一亲人离世的忧伤。她也尽力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因为想这些不仅让她自个儿难受，也让爷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