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淦沉着，犹豫着，他搞不清楚所谓的事情差不多是什么意思，这既杀青帮，又要掉黄金荣的是什么人？莫不如虚言答应，先打发走这个家伙，然后连夜回苏州，不趟这浑…

“天下之大，何可安心度日啊？”陈文似乎在发着慨，但听到沈淦耳中却象是一警告“沈老爷德望重，在苏州尽人皆知吧？可不象我，一个无名小卒，就算走到跟前，也没人注意。青帮，嘿嘿，失去了‘盗亦有’的原则，与贼盗团伙又有什么区别？沈老爷莫要狐疑，要让您收的这个弟可是英人，日后扬名立万，您不仅脸面有光，孙亲戚也将因此受益。”

“很简单，我们杀的是青帮中的败类，也算是替青帮清理门，可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容易引起误会。所以，在下想请沈老爷再开山门，收个弟。”陈文虽然没看沈淦，但却专心听着他的心理活动“大字辈嘛，也差不多够用了。嗯，不是黄金荣。一条法国佬养的狗，他看不到明天的太了。等事情差不多了，还要借沈老爷的德望来最终平息。”

“用枪啊，嗯，动静大了吧？”沈淦努力用轻松的吻说话，再怎么说，自己也是青帮大佬，不想显得太害怕而丢了面。

“动静大吗？”陈文似笑非笑，枪已怀，冲着对面的贫民窟扬了扬下“你看，他们都没反应。”

沈淦轻轻呼一长气，冲着陈文比大拇指“厉害，上海滩藏龙卧龙，老朽算是开界了。不知好汉是哪门哪派？是黄金荣那边的？我看倒象是专门收钱人的。”

沈淦有些凛然，象看妖怪似的看了陈文一，夜渐，陈文的背影有些朦胧，但更显得神秘。

：“你是来杀我的？”

“听，那边开始了。”陈文突然转，伸手指了指，提醒：“有远，可还是能隐约听见，有象过年的爆竹。对了，沈老爷对枪声可熟悉？”

陈文嘴角抿了抿，以极快地速度掏了手枪，随手一枪，闷响过后，一被打折的树枝在两人面前掉了下来。

沈淦沉默半晌，叹了气，说：“积重难返啊！好汉既是来杀老朽的，为何没下手？”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不杀他肯定是要利用他，只是看要如何利用了。

沈淦侧耳细听，果然有响声隐约传来，他不敢想象那些青帮首领正在经历的杀戮，只知要想活命，就只能先答应对面这人的条件。

“该杀的我分文不取，不该死的万金也难买我们手。”陈文打量着前的脏沟，意有所指地说：“杂草多了得，脏东西多了得清，这沟便不会臭气熏天了。”

陈文坦然对视，微笑着颌首。这态度让沈淦心中发寒，纵是从江湖中打熬过几十年，他也无法把杀人看得如此轻，如此淡，如此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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