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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肯悬崖勒马,我也不介意放他们一马。”陈文强淡淡笑道:“难道大人认为我会滥杀滥捕可若愚顽不灵,凶悍险诈,大人尚要怀柔,那请恕在下难以接手粤汉铁路。”
“外债借了,钱款贷了,文强怎能轻易罢手”辜鸿铭在旁转圜道:“湖南绅权之重起于湘军,有军功护卫,盘根错节,处置起来不可不慎。”
“外债贷款非要投于粤汉铁路,若搞其他实业,怕是收效更快,收益更多。”陈文强并不准备做出退让,语气依旧很强硬“若大人有顾虑,我亦不能独担其责,陷入这潭深水而不能自拔。况且,我已经有了初步计划,只要大人首肯支持,也许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大人坐镇湖广,一为朝廷,二为百姓,除掉些刁绅劣监,施展一下铁腕手段,又有何妨”
“把你的计划拿来。”张之洞脸色不善地向陈文强伸出了手。
“请大人阅看。”陈文强反倒是笑眯眯的样子,伸手掏出几张纸,双手递给张之洞,调侃道:“在这湖广,总督大人就是土皇帝,有何事摆不平”
“胡说。”张之洞翻了翻眼睛,接过纸,仔细阅看,看过之后皱眉苦思,好半晌才眉头一展,轻轻一拍桌案“罢了,本部堂便当一回屠夫,你放手去做,我倒要看看,在这湖广有谁能翻了天”
“谢大人。”陈文强起身一躬,诚恳地说道:“下官做事定会小心谨慎,不给大人添太多的麻烦。也请大人放心,文强做事向来手脚干净,很少被人抓住把柄。”
“手脚干净”张之洞再次翻眼睛,苦笑着连连摇头“江湖大盗吗身为官吏,说话当斟酌。”
陈文强不以为意地笑,说道:“下官还有一请,希望大人能派辜先生助下官一臂之力。”
张之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陈文强故意为之,有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在旁襄赞,也是让自己放心。
“辜先生洋务娴熟,此番正可一展所长。”张之洞点头应允,又问道:“你准备何时接手,过完年吧,按你的计划还要准备些时日。”
“正月初二,龙抬头。”陈文强挺直腰杆,自信地说道:“些许贪鄙小人,看下官将他们一扫干净。”
舆论宣传,没有谁比陈文强更善于加以利用。接手粤汉铁路的事情还未公之于众,报纸媒体上已经开始为之造势,矛头直指各家民营铁路公司,痛斥其种种现象,剥削压榨平民百姓之恶行,蝇营狗苟尽暴露于民众面前。
“各省筹款之难,不能动工者,其总协理以下,坐耗薪水如故也。筹款易者,则争角剧烈,靡费尤甚。于是七八年之久,筹款一二千万,仅成路一二百里有之;筹款数百万,仅成路数十里有之;而用人之冗乱,采办之侵蚀,尤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