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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您且忍一忍,这药粉沾到伤口上有些疼。”芍药取来伤药,小心地给楚王妃割破的两根手指上药。
“你只管上药,这治病的药疼才对了,越疼才越有效,越疼越能死了心。”说到最后,声音低低的,自己的儿子什么性情自己清楚,希望今天之后,昀儿彻底痛醒,不要再在楚王身上寄托濡慕之情了。
明心斋里,楚王厉声道:“来人,传本王的谕令,将刘子谦以及刘府的成年男子都捆了来。”
接令的人看了看一旁死命劝着楚王的幕僚,踌躇了几步,慢慢地挪着。
“王爷不可,刘家没有大错,没有罪名,怎么能将刘家的男丁都拿下?”
“是啊,王爷,凡事都有规矩,刘家的成年男丁身上都挂着官职,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西林军没有权力直接捉拿官员。若是强行冲入刘府,就是西林军的错处了。”
楚王咬了牙:“那就任刘子谦侮辱本王,本王却耐何他不得。”
“王爷,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实在不是动刘家的时机。”
“是啊,王爷,自古成大事者都擅忍耐。”
“本王忍不下去了,你,用刘子谦大不敬的罪名拿下他。”楚王怒喝。
“不可,王爷,大不敬只能是忤逆皇上的罪名,您万万用不得。”这下子两个幕僚惊得脸色都白了。
“皇上?幽州已经十年没有交过赋税,更没有理会过朝廷的敕令了,早就是幽州的土皇帝了,本王用个大不敬的罪名又有何不可?”楚王越说越动心。
“王爷,自古名不正则言不顺,哪怕您是幽州实质上的皇帝,可现在您还是朝廷册封的藩王,您依然不是名义上的皇帝,不能僭越。”
“如果本王做了皇帝,是不是就能行使皇帝的权力了?”
“理论上是的。”
“好,本王就暂时放过刘家。”楚王心中的野望如疯长的野草,分不清前面是否险恶,只一味野蛮地生长。
两位幕僚心中掠过不安,可他们又劝不下楚王,只能沉默。
“本王如果要称帝,需要准备些什么?”楚王目光发亮。
“王爷,其他的事情慢慢准备也可以,眼下却有一桩大事拖不下去了。”
“哦,什么事情?”
“带着王爷您的亲笔手书,和大批的礼物前往冀州,慰问穆宣昭将军,不能让他寒心。自古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穆将军是将才中的将才,日后王爷若要实现心中大志,离不得穆将军。”幕僚劝解道。
“本王已将这事交给了旭儿,等过了年,再让他出发。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他后天启程吧。”楚王微微皱起了眉头,明白要笼络穆宣昭是一回事,但他一个藩王被逼迫着向一个将军低头,心里的滋味却是不好受。
“王爷英明。”幕僚看着楚王的面色,咽下了三公子不适合的话,违心地夸赞。
“你们下去吧。”
“是。”
楚王挥退了幕僚,称帝的野望让他暂时将对刘家的恼恨放在了一边,但他心里依然有着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