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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传daoⅠ(2/2)

没想到两天后又收到天锡地信,这一次天锡不但见到了父亲,并且与父亲促膝长谈,心中疑惑尽解。

然而余应升当晚终于见了他,一席话之后天锡幡然醒悟。

若茗这天收到了天锡京后的第一封信,天锡情绪仍十分低落,说是京后并未见到父亲,只是照父亲地命令在京内各走动,拜访东林党的士,信末写“茗妹,临别约期三月,以今日情状,或恐后延,唯乞见谅。明定当火速赴昆,求得伯父首肯,免我思念之苦。”

他因此又得一个结论:三党之中没有几个净的人。

要知余应升如此安排是有自己的意的。他虽常年在外为官,但对自己的儿却十分了解。他清楚天锡虽然正派,但是格十分单纯,对官场的谋一概不通,从来只是照自己的好恶决定行动,并且是非观十分简单,错事就是坏人臣,好事就是忠臣,然而他却明白,世间地事绝非那么绝对,包括东林党人。

这情形地撼动了天锡。他知自己家里颇称得上富余,但这富余并不是父亲仕的结果,而是祖上的田产以及母亲丰厚的嫁妆带来的,若不是这两,恐怕自己也跟杨家公一样破衣烂衫。

了别,一路上寻思着平日里听见的琵琶是不是这个女弹奏。

原来余应升这几天安排天锡在京城各走动,拜会了东林党的叶向、杨涟、左光斗等人,天锡一向十分崇敬这些忠直之臣,虽说心里有个疙瘩始终未曾解开,但能与这些前辈见面仍然非常兴。这些日来他亲目睹了东林党人的清贫和守,对东林党的敬仰又多几分,只是他还不能理解:这些忠臣怎么会罗织罪名诬陷好人呢?

若茗收起信时仍然心事重重。不知这位素未谋面的余应升大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儿去了不见,只让他四见人,而天锡也委实令她放心不下,她知天锡恃才自傲,格又十分单纯,心里这个困惑一天解不开,他就会痛苦一天。

从前余应升忙于国事,对于儿只是关照一下学业,其他并没多问。然而天锡年已弱冠,如果没有意外,下一科必定要参加科考,说不定就是三甲士,早晚要步朝堂,如果再不好好拨一二,让他对政治有所了解,迟早要吃大亏。余应升想到了这一,正准备找机会好好指教儿,方从哲之事恰好给了他最好的契机。

跟着余应升命令亲随带着天锡到京城各繁华地带走了一遍,每到一屋广厦,就告诉天锡:这栋房是某某人的,曾任何等官职。一两天过去,天锡便发现,这些气派宏伟的住宅,没有一是东林党人的,相反,他们的主不是齐楚浙党就是得势地太监。

东林党虽然清廉公正,然而能在长达几十年地党争中脱颖而,取得最后的胜利,绝不仅仅依靠他们地清正。上一次余应升愤而辞官,是因为齐楚浙党借京察之机排挤东林党人,天锡也因此认定齐楚浙党是扰国家的本,但他却不知,几年前东林党人主持京察之时,也曾采取饼一模一样的行动。

天锡在京城走了一遍,心里便有了这样一个结论:凡不是东林党人,家里都十分阔气,住得起大房大院,其中又以齐楚浙党的官和太监为甚。而东林党人,无一不穷的叮当响,尤以杨涟和左光斗为甚,特别是杨涟,几间破屋,几件破衣,家里连一碗像样的好茶都端不来,妻儿女的衣服破了补补再穿,就着咸菜下饭,连仆人都请不起。

但他还有一个疑惑:万历后几年,皇帝不上朝,内阁没人,六大臣空缺一半,那位方从哲大人独立支撑那么多年,即使他不是好人,至少也坏的不那么彻底吧?怎么说那几年里正因为这位首辅大人朝廷才能够正常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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