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叶伯伯书坊的名字。”

琴默淡淡：“没有。”

梁云林一大早收拾了香烛等，跟老娘再三代后，这才动往观音庵去还愿。这愿心是老娘生病时许下的，如今老娘已经痊可，梁云林老老实实照着当初发的誓愿捐了五两香火银，再三磕了几个响，这才离开。

若茗心里却在想着，究竟要不要告诉他凌蒙初编书地事？虽说冯梦龙为人豁达随和，但是同行相忌，再怎么说凌蒙初也是步他的后尘，借他三言的金字招牌，他知后会不会生气？

你现在老叶那里，你还是跟他说一声吧。”

梁云林正看时，那女好似觉察到了，微微回过脸来，梁云林吃了一惊，原来是叶家的凌琴默。

梁云林留了心，不觉多看了几，那女一素白衣裙，用外衣垫在河堤上坐着，正对着满残败地芦荻发呆，面前摊开一张白纸，放着果品等。

冯梦龙笑：“名字有意思，好吧，我就打搅你们了。”

“你一个人怎么搬得动？”

梁云林恍然大悟，正要走开，忽然又想起一事，忙：“你孤一个人来的？没有同伴吗？”

梁云林答应着退了去，冯梦龙瞅着他的背影：“是你们雇的画师？好生年轻。”

他虽不好意思再上前去，却也不走开，远远寻了块石坐下，想着等车来接走了琴默再走。

林云浦也看他捎带着夸若茗，忙：“年轻人虽然力好脑活，可惜经验上还是欠些火候，总要先生时时拨才行啊，所以先生暂且不要回去，寒舍颇有几件房屋，先生在这里休养一阵，也让若茗她们有机会向您请教。”

看看日影上移，仍不见车的影踪。梁云林来时没带粮，早已饥辘辘，只是看琴默仍然坐在河堤上，便也不肯走开，忍着饥饿苦等。

“我约了车。”

梁云林虽然老实，但也看得琴默不愿意见他，忙又施了一礼：“画匠打搅了，先行告退。”倒退几步正要走开，忽然瞥见琴默脚边放着一个包袱，看样颇为沉重，也不知她怎么带过来地，忍不住：“凌姑娘，我帮你拿东西吧？太重了。”

冯梦龙笑：“不成，看看就腊月了，今年统共只有三四个月在家呆着，再不回去就说不过去了，我打算在昆山停留三四天就回家，了正月再来，那时候《情史》应该也差不多了。”

梁云林见她总是冷冷淡淡，自己倒没意思起来，本来就是面薄的人，那里经得住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落？讪讪地走开几步，回见她冷清的形，到底还是于心不忍：若是车没有如约而来，若是有什么歹人，若是忽然下雨，她怎么办？

琴默终于开：“不用。”

臂音庵在城门外七八里地远近，这一来回就了他一个多时辰的功夫。看看日未中，梁云林便打算中午吃了饭依然到叶家活，正然想着，忽觉路边野地上一个女地影仿佛有些熟。

梁云林不由自主走上前去，施了一礼：“见过凌姑娘。”

“不必。”

“修竹堂？”

“虽然年轻，手艺却十分了得，先生书里印染的图案都是他一笔一笔描来的。”

梁云林顿时不放心起来，又：“那我陪着你等吧，等你上了车我就走，荒郊野外的你一个人太不安全。”

琴默冷冷看了他一，微微却不回话。

若茗虽有些失望，仍：“既如此，就在我家里住吧，再去叶伯伯的别院又要从收拾一回，再说修竹堂新建，那边也忙。”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梁云林正在难过之时，忽然听见那个冷清的声音叫：“画师，你吃东西吧。”

“真是不能小看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这么能哪！”冯梦龙嘴上说的是梁云林，睛却笑眯眯地看着若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