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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枝节Ⅰ(2/2)

若茗越想越觉得这书问题多多,需要好好与父亲合计一下。她一边想着,一边翻来覆去看着前几卷,平心而论,这书远不及《三言》引人,为何冯梦龙要将这书看得比《醒世恒言》更要,宁肯先挤时间来这一本呢?

只是还有一个难题,那就是成本。既然加了绣像,成本就要几钱银,虽然昆山是富裕地区,然而穷秀才这句禅绝对是放之四海而皆准,这书又不是科举应试的必备,他们肯不肯为了看一闲书而从微薄的所得中再挤几钱银来呢?

她想起当初遇见他时的迷恋,不由得两颊微。情之为,果然能令人忘却理智。当时已经知他年过三十,怎么会如此糊涂,竟从没想到他应该已经有妻儿老小?亏得天锡无意间一句话醒梦中人,不然由着这份迷恋发展下去,到时候泥足陷,恐怕就更难自了。

她想起冯梦龙当初谈《情史》的构思时曾说过“人世间最难得地不过一份真情”大约正是这么一个念鼓舞着他持要完成这书稿吧!只是疑惑他已过而立之年,妻又温柔贤惠,为何对一个情字如此念念不忘,以至于要辑一书来抒发中所想呢?难他在婚姻之外,还有什么因情而生发的吗?

只是虽然他的圈,却又带了天锡。

至于书的版式,也是一件麻烦事。首先不能太哨,对于这些读惯了圣贤书的人,让他们迎看来就是大红大绿,恐怕会觉得过于低俗,然而太素净也不行,一幅图画也没有,那与他们常时间看的四书五经有什么分别?早晚得腻烦。如此看来,绣像是比较好的选择,一个故事或者数个故事中间一副绣像,既不觉得太单调,又不会喧宾夺主,人们看起来也觉得新鲜有趣。

地方?说不到可以从那里再想想办法----这一端卿肯定清楚,明天问问他好了。

她在心里思忖比较了多时,仍然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和他地一切,既像是顺理成章,又像是他一手推动,她如同顺行舟,许多来不及多想就一而过,一切太理所当然,也让人不愿意究。

若茗不曾防备,吓了一,抬看时,李良柯笑眯眯地站在跟前,捧着账本说:“二小,我找你好久了,有件关的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如果节奏慢一,再慢一,如果他从未如此明白的举动,自己是否仍然当他是一个投机的朋友,而不会有其他想法呢?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说明了他并不是自己心中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人呢?

正想的神,忽然听见有人叫了声:“二小,原来你在这里呀!”

这个想法让她有些心惊,难除了天锡还有别的选择?不,不会,他如此情,自己唯一正确的法就是等天来的时候,等他上门求亲。再有一两个月,他从京城回来时必定已经明白了何去何从,明心亮,踌躇满志,父亲是喜他的,他要是开求亲,父亲多半不会拒绝。

然后,然后就是秋闱,以他的才学,名列三甲士应该不是问题,只是到了那时候,恐怕他整日所想就是官场上那些事,如果他真的像他父亲那样官,那我该怎么办,支持,反对,还是听之任之?

若茗忽然觉得自己本没有准备好,至少在这一上。官场那些龌龊肮脏的事,如果能永远不沾该有多好!可是只要和天锡在一起,怎么能免得了这件事呢?不要说他父亲,就是他自己,也是意气风发等着匡扶家国的。

若茗觉得心里一喜悦,一羞涩,又有一迷惑。和天锡,应该说是十分契合,想起许多女未嫁之前连夫婿的面都没见过,自己和天锡,可以说十分幸运,彼此相互了解,也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只是,若不是天锡地情,自己会不会对他动心?如果他从未如此迫切地向自己表白,是不是会依然当他是朋友,而没有婚嫁地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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