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又一阵动。

端卿仿佛溺之人抓到一稻草，心中一阵狂喜，她并没有断然拒绝！然而定下神来，才醒悟这个回答如此模糊，一个“不知”岂不正是两人茫然情的写照吗？

“后来叔父跟我父亲议亲，我心里不知有多快，连着几个夜里我都不曾睡着，一闭上睛全都是你的影。”端卿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我以为一切都会顺理成章，我和你成亲，照顾你一辈。让你无忧无虑地生活…可惜，我没这个福分。有时候想起来，真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持不让你门。”端卿苦笑“不过一啄一饮皆是前定。我如此平庸，即使没有天锡，你也不会倾心于我。”

“呸，看我怎么收拾你！”豆丁起拳便砸了过来，绣元赶逃开，笑成一团。

“不，哥哥，在我心里，你是最亲近、最可信赖地人！”若茗脱说。“真的？”端卿苦涩一笑“纵然我与你没有夫妻地缘分，有你这句话。我也不枉此生了。”

若茗莫名其妙有些心酸，泪说：“哥哥，我对不起你…”

“不，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早知你喜的是天锡，我绝不会同意这桩婚事，令你左右为难。”端卿怅然说“你还记得吗。冯先生初到昆山之时，我看到你看他的表情，当时我多么惊慌害怕！直到听闻他有妻室，我才放下心来，之后看见你为他伤神。我又是难过又是庆幸，可惜，冯先生走了，还有天锡，叶端卿怎么都不是你中地那一个。”

“你不必惭愧，一切都是我的错。”端卿想起前事。无限悔意。“如果我一开始就向你说明心意，即使被你拒绝。我至少可以及时阻止这桩婚事，都是我优柔寡断拖到现在，才让你如此为难。”

许久，听见他极低的声音问：“茗儿，如果我当初再大胆些，如果我当初跟你说了这些话，你，会拒绝我吗？”

端卿一言既，压抑多时的情如泉般奔涌而：“茗儿，我一向嘴笨，不懂得如何向你袒心意，从小我们在一起，我就知，你跟忆茗不同，你跟我认识的所有女儿家都不同，因为你是若茗。我不敢跟你说，也不敢跟别人说，一直默默地看着你，我希望你幸福，却又希望这幸福是我带给你地。茗儿，有时候我夜半难眠之时，会鼓足勇气想要向你表白心迹，然而一到天亮，我又成了不苟言笑的叶端卿，见到你时，仍然一句话也说不来。”

又过了许久，若茗低声：“你容我再想想。这些日我心里地很。哥哥，我不知我对你，究竟是怎样地情。”

若茗咬了咬，如果他一开始就表白心迹，自己会拒绝吗？

若茗动难言，原来他对自己如此情！为什么自己带给他的却总是伤心呢？

若茗大吃一惊，只对冯梦龙那一心动是一辈无人知晓地秘密，原来他竟然看来了！她惊慌羞愧之余，又觉动异常。想来端卿是多么在意自己、了解自己啊，就连这样隐秘的少女心事，他居然也看的一清二楚。

四周的景突然之间变得不同，更香了，草更绿了，就连几步之外正在窃窃私语地豆丁和绣元也异常可。端卿只觉两手微微颤抖，半晌才能勉开：“都听妹妹的。”

豆丁珠一转：“我在家时听见三姨娘跟大小商量着要撮合叶少爷和咱家小呢，嘻嘻，我看这主意不错。”

“才不会，你几时见过叶少爷跟人红过脸？我猜是小眯了，叶少爷再给她灰呢！”

豆丁明知主说话下人不能偷听，仍忍不住时时偷瞧几，被她看见端卿用衣袖给若茗拭泪，忙压低声音说：“小哭了，叶少爷在给她泪呢，他们是不是拌嘴了？”

绣元弹了一下她的鼻：“不羞，这事是你说的吗？是不是你盼着小早阁，你也好早找个小男人？”

若茗忙摇：“怎么会呢，只是我心里惭愧的很，不敢见你。”

若茗不知不觉掉下泪来，使尽力气，只觉此浑不能自主，不是负了端卿，便要负了天锡，天下万事万，竟没有一个可以两全的法。

若茗心慌意，喃喃答：“我不知…”

端卿只觉前一黑，两发，不由自主“啊”了一声，愣在当地。片刻功夫他反应过来，心内狂喜难以克制，原来她并没有完全抛掉自己，原来在她心里，自己还有一席之地！

“茗儿，这阵你不怎么愿意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