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拨云Ⅰ

若茗等人耐心等了三四天，再没有niu掌柜的消息，凌蒙初借故到泥人铺问了半天，杨huan左支右绌，末了才说：“掌柜去徽州办事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不知dao。”

凌蒙初只得问dao：“那我进货的事情怎么办？”

“什么货？客官要泥人还是年画？只guan跟我说就行了。”

凌蒙初没好气答dao：“都不要！我跟他说的是书。”

“书？”杨huan皱着眉tou说dao“我们店没有书呀！您要买书得去东城那边的书市。”

凌蒙初不知他是真糊涂还是装不知，只得解释dao：“你家掌柜都知dao的，我们已经说好了，难dao他临走时没给你jiao代？”

“没有，没jiao代这事，只说你要是来了让我把你的住chu1记下。”

“从来没说卖书的事？”

杨huan笑起来：“客官，我不知dao掌柜的跟你说了什么，不过我们铺子真不卖书，该不会是说年画您老听错了吧？”

“你们掌柜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dao，”杨huan使劲摇脑袋“以往他每次去徽州至少得两三个月，要不到时候您老再来看看？”

凌蒙初无奈，只得闷闷chu来，若茗在外等了多时，忙问dao：“有消息吗？”

“没有，那个niu掌柜真是神chu鬼没，一下又没了踪迹”端卿dao：“该不会是走漏了风声，niu掌柜又像上次一样躲起来了吧？”

若茗也在揣测这zhong可能，但又不愿相信…dao：“应该不至于吧，咱们才来了几天，认识咱们的人又不多。”

凌蒙初沉yindao：“有可能，只是奇怪得很，他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端卿dao：“只要杨huan松口。应该还有转机。”

“那个杨huan看起来老实，内里却狡猾得很，刚才我跟他说了那么大半天，他竟是滴水不漏，我才不信他对自家店里zuo什么生意能一点不知dao，要是能把他地嘴撬开就好了。”

若茗忙dao：“这铺子不有一半是邢家的本钱吗？杨huan对邢小姐十分敬畏，不然我们央求邢小姐chu面斡旋一下？”

端卿dao：“不太妥当，niu掌柜zuo的是盗版买卖。这可是chu2犯刑律的事，他怎么可能对邢小姐说实话？若是咱们弄错了，此事与他无关，咱们贸然托付邢小姐，她岂不是要埋怨咱们胡luan疑心她的手下？”

若茗听他说得有理，一时也踌躇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凌蒙初想了想dao：“我觉得还是niu掌柜得到了什么风声躲起来了，应该就是那天杨huan去报地信，所以yan下能抓住的线索就是杨huan。他只是个伙计，收入不会太多。如果你们用重金收买他，应该能从他shen上有些收获。”

端卿点toudao：“凌兄说的极是，等我打听到杨huan的住chu1后就去找他。”

“或者你们可以假装离开无锡，我猜这样一来niu掌柜很快就会chu现。”

若茗赞dao：“这个办法好！要是杨huan那里打听不chu消息。我们就给他来一招chu其不意。”

端卿dao：“看样子这个niu掌柜耳目众多，咱们才来了几天他就知dao了，而且还知dao凌兄是替咱们打探消息的。”

凌蒙初笑dao：“你怎么知dao我已经被拆穿了？”

“杨huan一报信他就溜之大吉，肯定是知dao我们在追查此事，如果他没有怀疑你，应该会给你留一个联络的方式，既然没有，我想多半已经知dao咱们是一起的。”

凌蒙初点toudao：“对。刚才与杨huan一jiao锋，我就知dao我已经被拆穿了。那个杨huan嘴bajin得很，你们要小心对付。”

凌蒙初走后，若茗跟小伙计打听了杨huan的住chu1，当夜端卿陪着她悄悄来到杨huan地家里，杨huan开门见是他们。不由一愣：“两位客官又来了？可是邢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端卿dao：“我们专程来找你。”说完不等他请。忙闪shen进了屋。

杨huan只得跟进来，陪笑dao：“有什么事吗？”

若茗开门见山dao：“我不跟你绕弯子。还是为上次说的事，你实话告诉我们，你家掌柜是不是在买卖盗版书？”

杨huan笑dao：“这是怎么说的，我说过好几回啦，我们只卖泥人跟年画，怎么你们几个尽来问这些！”

端卿抓到他话中的破绽，忙dao：“几个？只有我们两个来问过你，你为什么说几个？”

杨huan转了转yan珠，dao：“不是还有余家的少爷吗？上回他领着你们来的，后来邢小姐跟我们说了。”

端卿见他虽然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