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墨砚坊邢家的事。”

“那好，我好像还听见立升酒楼那人说了一句话，你这阵别有动静，提防你家小觉察，你回了句等姓冯地下本书来我上抄一份送过去。这两句话我没有说错吧？我还听说，冯先生前两本书被人盗版了。”

李良柯恼羞成怒，黄铜烟袋重重向桌上一磕：“你以为东家会听你一个天天错快要被撵去的小堡胡说！收起这一，别以为你胡说八一通就能吓着我！”

“那你现在就给我！”林云浦厉声喝“，上给我去无锡，顺便告诉邢萦凤，让她今后少打我家的主意！”

梁云林从未见过这场面，此时讪讪站在一边，只恨没个地方躲起来。

李良柯一张脸涨成猪肝，憋了一会儿终于也爆发了：“姓林的，你当你对我有多大恩典哪！我三十多岁跟着你，书坊能挣下这么大家业有我一半功劳，你早该让我掌柜了！我了二十多年，到上个月还是主事，跟梁云林这孩平起平坐，我他妈的够窝火了！别以为你待人多有恩情，我早想好了，上回我跟你说要当掌柜，你那时候要是不答应我早拍走人了！我告诉你，你这里瞧不起我压着我，外想请我的多的是！”若茗见林云浦气的七窍生烟，忙：“李掌柜，我素日敬你是老人家，事事向你请教，你说的主意我们也从未不理睬，不怎么说，我家待你不薄，若是你觉得该早些提你，就该早跟我们说，为什么非要勾结邢家拆自己地台呢？”

“我走。”李良柯怒极反笑，凑到近前对林云浦说“不过我的徒弟我都要带走，姓林的，你有本事就自己个儿把活计全包了吧！”

杨英又：“邢家的事，只要你不撵我，我就什么也不知。”

梁云林影影绰绰摸到事情的真相。书被盗版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东家说过？姓冯的是在说冯梦龙先生吧？李良柯要抄他的书送给邢家，难是李良柯勾结外人盗自己家的书？

“说笑？哼哼，盗版这事我怀疑过书坊里每一个人，但从没怀疑过你！李良柯，你拍着良心说说，我可曾亏待过你？几个主事里你拿地钱最多，手下的人最多，如今还提你坐了二把椅，你还想怎么样？我真是瞎了才找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其他人或者不信，东家就未必了。我听说小为了这事几次跑去无锡，掌柜的，怎么这么巧邢家刚好是无锡的…”

王先生叹：“李掌柜，不是我说你，就算你对东家有什么不满，大家这么多年老伙计，说开了不就完了吗，何苦到拉帮结派，连我账房里的人你都要拉拢？如今还个什么墨砚坊，咱家生意坏了，你能捞到什么好？”

林云浦怒：“要不是你时时培植自己的势力，让人不放心，我怎么会不提你？要是你像梁云林一样心地纯良，十年前你就是掌柜了！”

李良柯气呼呼：“还要我求你们才想得起？我了这么久，你们早该想着提我吧！你别说地嘴响，你一个丫有什么本事，不就因为是他林云浦的女儿吗？连你都骑到我上对我发号施令，我这气怎么咽地下！”

李良柯半天才说：“你诈我？哼，你以为我会被你吓着？”

“哼，好多着呢！邢小早答应我让我主她家的绣像和两，工钱比这里多一倍！谁不知邢家有权有势，比这个小破地方面了一百倍！我要不是念着多年的情分，我早走了！”

李良柯恨得牙，自镇定：“捕风捉影，谁会信你！”

李良柯终于撑不住了，断然截住杨英：“好，我不撵你，但是你把嘴给我好，要是有一风声透去，到时候就不是走人那么简单了！”

杨英还未回答，李良柯便听到一个低沉愤怒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不用了，风声已经透去了！”

李良柯目瞪呆看着隔间走的五个人，林云浦的目光令他手脚发冷，撑着陪笑：“东家在呀，我跟杨英说笑呢。”

“呸！少拿梁云林那小压我，他有什么本事，还不是会结你说好话！”

李良柯大惊失，一时说不话来。梁云林满腹疑惑看看周围的人，王先生和自己一样糊涂，林云浦父女两个脸上却都写满了戒备。

“三月里你见过邢家的人，在立升酒楼二层的阁，《情史》刚送来时你带走过一次，如果我把这些告诉东家，掌柜怕不好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