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娘俩又闲说了一阵，端卿告辞门，方卿正守在屋里等消息，远远见哥哥摇着，上气，问：“不成？”

黄夫人警觉地看着他，：“方儿跟你说了什么吗？”

端卿笑：“刚才说方儿要找个知知底，说话他听得去的女，如今想来，也只有忆茗跟若茗两个。”

“要不怎么说最好早些把儿媳妇娶了。”端卿笑“母亲素日就没有留意过跟方儿合适地姑娘吗？”

端卿越听越觉得母亲这条路走不通，低着又想了一篇说辞，：“方儿的亲事要是能像我的一样就好了。”

“这话怎么说？”

“若在过去，肯定是要守节的，只是如今风气变了，人们都不看重礼节了。”黄夫人叹“论理林家的事我不该说什么，只是他们家对忆茗未免太松纵了些。忆茗她从公说来还是吴家的媳妇，哪有长年累月住在娘家的理？更别说门拜客了。”

黄夫人微微笑：“对，若茗比她能些，也利，将来对你或许还能辅助一二。等你们完了婚，我也能稍微气了。”

“忆茗比方儿大不说，而且她的绵懦弱，不是个能辅助丈夫成事的人。方儿本就没有什么大志气，要是再找这么个媳妇，只怕要庸庸碌碌过一辈了。无论如何，方儿的婚事我一定要好好拣选，决不能草率胡闹。”

“知知底，青梅竹呀。”端卿笑“夫妻两个最难得脾气相投，厮抬厮敬的，我时常担心方儿将来定下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姑娘，过了门两人生疏地很，总说不到一。”

端卿呵呵一笑，：“跟她们姊妹太熟了，不觉忘了这茬。再说也不单指若茗，忆茗不也好吗？”

“哪能不心呢？只是要么年岁不合适，要么情不合适，总未放定。”

“给方儿的。”黄夫人叹“虽说外面也能买到，到底是自家的穿着更熨帖些，只是如今神一天不如一天，单只裁剪就了一天多，等好又不知是哪年哪月了。”

黄夫人哂：“刚还说方儿不着调，转之间你也说起胡话来了！哪有拿自己未过门的媳妇跟兄弟比较地？”

端卿装糊涂：“什么？我不知。”

“唉，要是忆茗没有嫁过人，跟方儿倒还合适。”

黄夫人又警觉地看了他一，慢慢说：“即使如此，他两个也不合适。”

“我竟未听过这说法，照这么说来像忆茗这样的难只能孤单单一个到老吗？”

“这两天你常去求求母亲，实在不行就找父亲去。”端卿望着神情沮丧地弟弟，暗自叹：看来多半得送他们逃走了！

“我自然不忍心，可是礼法就是这么讲地，我也不能为了她坏了礼数。你不必替她担忧，看她家的样，总还是要她嫁的，”黄夫人沉“别人的家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可若是她守不到三年就嫁的话，我还真要个空跟她娘好好谈讲谈讲。”

“你的亲事是例外，难得有这么合适的。至于方儿嘛，就算没见过面也没什么，我嫁到你家之前也并未见过你父亲，一样相敬如宾过了一辈。只要女人家守妇，敬着丈夫，能有什么不和睦的？”

说到“胡闹”两字时，黄夫人的睛明显亮了一下，端卿顿时察觉母亲已对自己起了疑心，知不能再往下说，遂笑：“那就只好慢慢拣吧，好在我的事已经完了，母亲可以少一份

起玩到大的，他才能听去一句半句。要是随便定一个，以他的顽，几天功夫就要跟新娘拌嘴怄气了。”

“哪有那么多知知底，从小在一起的孩呢！他地事你父亲说了，不着急，慢慢看着，一定得明白事理能襄助丈夫的女儿才行。等你成了亲，再说他吧。”

端卿心里咯噔一下，忙：“如今风气开化，若真要这么年轻的女孤凄凄守上一辈，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再说忆茗从小儿在咱家玩耍的，母亲难忍心看她如此？”

端卿一瞥瞧见案上摊开着一块湖蓝绸，已经裁剪的初形，大约是给自己或者方卿的外袍，因走近看着笑：“母亲的手艺越发好了，这是给我的还是给方儿的？”

黄夫人素来知大儿端方稳重，见他一脸茫然，便信他毫不知情，于是说：“你也糊涂了，忆茗更不成，年岁不对不说，还嫁过人死过丈夫，这样不吉利的女，怎么能说给你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