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不明白，难能长远瞒住案亲吗？说不定方儿明天就会去求父亲。”

“最好别去，娘正在气上，又且刚刚下令你不得门，你这时候犯禁，倘若被她知，非但这事再没有指望，娘更要迁怒于忆茗，我还怎么替你们说话？”

方卿嘟囔：“娘真是要死我了。”只得送走端卿，闷闷不乐捡起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翻着。

黄夫人：“但愿如此。你退下吧，这些天多开导开导你弟弟，别让他由着胡闹。”

端卿赶到母亲房中时，只见她一脸肃容端坐椅上，当便问：“你实话跟我说，方儿的事你是不是事先知？”

“你放心，我昨天才去看过她，她神还好，等着你的好消息呢。”说话时已经到了方卿门前，哥儿俩还要去再说，忽见黄夫人的丫走来传话：“夫人吩咐我在此看着二少爷读书，不得门半步，还要大少爷过去回话。”

什么事商量着来，不如听听他的理由。”

黄夫人定定看了他半晌，方：“你一向明白理，最好别让我失望。方儿的事半个字都不要去，尤其是对你父亲。”

“他有什么理由？我都不知林忆茗用什么法闹的他魂不守舍，连我的话都不听的！”

“那怎么办？哥，你得替我去看看忆茗，顺把这边的情形告诉她。”

方卿不由得噎住了，半天方才耷拉着脑袋答：“看样不会。”

端卿：“你觉得娘会回心转意吗？”

“那就是了，娘生果断刚毅，你说了这么多天，若是到如今她还不答应，断然是没有指望了，何苦把我也搭去？若是她连我一同关起来，谁替你在父亲面前周旋？”

黄夫人闭目养了一会儿神，方才：“你说地对，我在这里说的嗓生烟也没有用。方儿，你如今把林忆茗看得比心肝还重，心心念念都是她，等你再大几岁，就知这不过是少年轻狂，一时兴起罢了。方儿，为娘的都是为你好，若你不能明白事理，只有为娘的教你了！”跟着面一沉，命令端卿“你带方儿下去，除了晨昏定省，其他时间没我的话不许门半步！要是你父亲问起，就说他不肯好生念书，故而我将他圈禁起来了！方儿，你在我跟前胡说八我就不理论了，若是在你父亲面前吐半个字，我决不轻饶！”

方卿由不得喜：“这么说你上要告诉父亲了？太好了，爹向来不像娘那么古板，守着许多条条框框一步错不得的，跟他说还有几分指望，他要是答应了，娘就不能不同意。”

端卿素知母亲行事果决，此时见她神刚毅，情知是下定了决心，只得说：“母亲千万檄，保重要，我这就带方儿下去好好劝一番，您放心，方儿只是一时想不开，过一阵就好了。”

方卿一一答应了，忽又愁眉苦脸：“好几天没见忆茗，不知她怎么样，怕是为我担心的吃不下睡不下了吧？不行，我得偷个空溜过去看看她。”

两人刚一门，方卿就忍不住抱怨：“都是你，说的好好的要帮我说话，怎么到来反而埋怨我？我又不知你怎么打算的，不敢再说，要是多争辩一会儿，说不定娘就回心转意了。”

端卿忙：“忆茗从小您看着长大地，最温顺和气不过，怎么会是她的主意？娘，您也别生气了，方儿自有他的理，您就算不同意，慢慢开导他就罢了，何必大动肝火？”

“你先别兴地太早，父亲什么态度咱们都猜不准。这几天你早晚去跟娘请安时别再提起此事，只是好好哄娘开心吧，一则免得她气坏了，二则也让她不防备，果真要走时也好办。”

端卿吓了一，忙：“忆茗肯定不知，昨儿我见她时还好端端的，并没提起方儿，我猜是方儿一厢情愿吧。”

端卿忙：“委实不知，今日一次听见。”

方卿忍不住辩：“这事都是我的主意，跟忆茗她没有关系，她如今什么都不知哪！”

“我还不了解他？什么都是一时兴起，没一长，等关他几天把他的心冷了，就不提这茬了。他一向最怕你爹，我料他不敢贸然向他开。”黄夫人沉着又问“依你看这事是不是林忆茗跟他商量过的？我总觉着他一地话未必挑的起事来。”

黄夫人冷笑：“她不知最好，若要我知这件事是她撺掇的，今后她休想再踏叶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