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醉了就发呆，偶尔说说自己年轻时候的抱负，抒发对国家政事与战事的见解，然后趴倒在矮桌上，非得要我生拉活拽地拖里屋去睡觉。

这、这虽然很形象，但是我也不可能捉到“半个”江洋大盗吧？

姬山翁。

除了一些可以列日程的杂务，我还有一项日常工作，那就是替老夫买酒和下酒菜。

从这些聊天中，我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关于历史、关于世界、关于这位夫的德观价值观等等。

阿青张了张嘴，伸手抹一把脸，这才大叹着气：“我知你以前是个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公哥儿，但是没想到居然连银的价值都不清楚！”

不知什么时候，事情就发展成夫醉一边，我跟阿青两个把剩下的酒菜解决净。后来我知了，自己的酒量还算不错，呵呵。

不料，那个问题很快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就听这个。

听他的醉话，这天下的学问，满朝文武占三成，谭夫自己占一成，剩下的七成都归姬山翁。话说三加一加七…原来天下的学问应该是除以十一，而不是十成就圆满的么…

真是很有趣。

他反复提到的一个名字引了我。

“一千两，很多吗？”我挠挠鼻尖。

我能隐约猜到他应该是穷人家的孩，但又好像并非住在乡村里的那放割草的小娃娃。像他这样游手好闲但又吃遍四方的少年人，我还真没见过。

阿青常常来帮忙，说这个老夫当年很有名，年纪轻轻考中了举人，而且还是乡试第一名，于是得到解元衔。可惜后来会试屡试不中，只得放弃，回乡教书匠。

阿青了起来：“大错特错！罪大恶极的人都是明码标价的，比如最近很有名的‘金玉狐’，捉到了就有一千两银！”

我替自己倒了碗酒，不再去想关于十一成学问之类数学不及格的问题。

“姬山翁？没听过，估计是老夫的酒友吧？”阿青丢了一颗豆嘴里。

“我说阿青，你究竟是什么的呢？”

我摇。

好像在穿越小说里面，上个院动辄就是十万两黄金啥的…

是吗？

“除暴安良么…”

于是我偶尔也劝夫少喝酒，或者脆让阿青和夫边吃边聊，这样，夫不会醉得那么。

话说回来，不知现代的家人现在怎样了…很想念啊…正陷伤时，一旁趴在桌边的谭夫醉醺醺地嘟哝起来，内容无非是钱算什么，钱也不能买到啥啥啥之类。

他的指在我面前比十字：“十两银足够一家五吃一年！明白吗？半个金玉狐就够你吃一辈！”

就连切菜也会切到指甲的我…

人醉起来果然天下无敌！

有一次，我没事，一面吃小菜一面跟阿青聊天：

“听说过赏金侠没？”他得意洋洋地问。

“就是拿衙门通缉的人去换钱的武林手！”阿青说“我啊，虽然只能抓抓小偷，换几顿饭钱，但是以后呢，一定能够抓到真正的江洋大盗！”

谭老夫喝酒喝得不多，但很容易醉，也不知是酒菜醉人，还是情景醉人。

一千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