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掐死她吗？

她不过气来，只得瞪圆了睛惊恐地看着他。

“不是你筹谋储君，也不是你让朕知了崔朔对云娘的心意。而是，你不该让云娘知。”

皇帝拍拍女儿的肩膀，轻轻：“朕也想永远把你留在边，可惜这世上，没有谁可以永远陪着谁…”

这话有些没没脑，但福康公主极崇拜父皇，所以听他这么说立刻用力地“恩，阿斓记住了。”

沈竹央一愣“陛下？”

福康公主站起来，朝皇帝和沈竹央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知朕为什么等了这么久才揭穿你吗？因为朕得给你和你父亲更多的机会，去尽情折腾。

沈竹央盈盈一笑“陛下喜便好。回臣妾告诉阿斓，她一定很兴。”

皇帝冷淡地看着她，手指抚上她的脖。这条玉颈他曾温柔地亲吻过，如今看着却觉得那般碍。

“陛下。”沈竹央素手执杯，奉上一盏茶“臣妾知最近中多是非，陛下如果觉得烦闷，可以多来看看阿斓。这丫老是念叨着您，前阵还亲手给您了个手，也不知您收到没？”

“朕这些日一直在查探，想清楚这一连串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朕设了一些圈。竹央你果然没让朕失望。”皇帝慢慢“在除夕夜宴上动手脚，设计皇后和崔朔，再嫁祸给贵妃，这些，都是你的吧？”

皇帝接过茶盏饮了一“收到了。阿斓的女红不错，她边的傅母倒是尽了心了。”

“那些臣彼此握着对方的把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只要朕肯帮忙推着一把，足够把沈宁落罪下狱。

“朱松是北党的人，沈宁也是北党的人，如果被人知沈宁派人弹劾自己的同党中人，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想？明为北党之人，私底下却与南党勾结，背叛盟友。这样的事情即使朕不怪罪，北党诸人也不会放过。

沈竹央的睛忽然睁大，只因皇帝毫无征兆地掐住了她的脖。

沈竹央哑在那里。

沈竹央的笑容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僵得如同面。

“竹央，你真是狠狠地推了令尊一把，让他离那黄泉路只差一步了。”

皇帝维持着掐她的脖的姿势，不顾她面颊通红、几昏厥，一把将她拖到自己面前。

“你在里兴风作狼，你的父亲沈宁沈侍郎就在朝中安排人手，弹劾淑妃之父。你们父女俩蛇鼠一窝、倒是绝。

永远陪在您和阿母边，哪里都不去…”

皇帝微笑：“究竟是阿斓兴，还是竹央你兴？”

沈竹央觉得自己的血都已经凝固。她面如死灰地坐在皇帝面前，浑上下觉不一丝力气，却在不断地发抖。

皇帝瘦长的手指慢慢过她光洁的肌肤，从额到脸颊，十分温柔的样。他还记得很多年前，第一次在新房中看到这张面孔。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三月的海棠开遍了枝，端的是丽动人。

皇帝眸中冷漠无比，里面尽是嗜血般的疯狂，看得沈竹央胆寒一片。

“沈宁一直在暗中阻挠新政的事你当朕不知吗？朕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苦无机会。如今可好，他自掘坟墓、朕求之不得。

“还有最近在里散播朕改立皇四为太的消息，也是你的手笔吧？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福康公主困惑地抬“父皇，您…有心事吗？”

“好了。朕还有话和你阿母说，你先去玩吧。”皇帝替女儿理了理鬓发“南边的林邑国前阵献了几串象牙手钏，朕留了一串给你，去看看喜不喜。”

皇帝视线扫到一旁沉默不语的沈竹央，中有锐光闪过。然而不过一瞬，他已恢复如常，温和：“没什么。阿斓你只需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父皇都是你的。你永远都是父皇的好女儿。”

“你要怎么折腾朕不是太在意，反正朕也是要来看阿斓的，给你面就当哄阿斓兴了。”皇帝“但是，你最近闹得过火了。”

皇帝淡淡地看着她“这些年你拿她当幌的次数也不少了，还打算继续玩下去？”

他竟是这般痛恨自己？居然要亲手掐死她…

“陛…陛下…”沈竹央结结“臣妾…”

这不是她认识的皇帝。在她印象里，那个男人永远是温柔贴的，即使气急了也从未对自己的女人动过一次手。就算是犯下大错的景馥姝和姜月嫦，临死之前他都不曾碰过她们一个指。

为什么？

两人的脸颊挨得很近，皇帝的薄凑到她耳边，轻轻：“知朕最恨你什么吗？

沈竹央刚想否认，皇帝便淡淡：“那个替你办事的尚局人朕已经关起来了，回便可以让你们见一面。”

他掐她的脖，低声重复：“你不该让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