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之獬困守淄川是一个意外，它使自己控制山东的计划推后…李自成被迫放弃潼关是一个意外，它打破了清、顺在潼关的作战均势，迫使自己放弃了洛西一线…左梦庚起兵是一个意外，它使得南明不得不更改防御布署，也迫使自己缩减反攻计划，改两路为一路…李成栋兵变是一个意外，它为清军南下创造了时机…這些“意外”都是情报系统未能覆盖到這个方面的原因。

对王燃的這个想法，韩赞周当然从心里赞同，但毕竟皇上和大臣们的意见是缩减规模而不是加大、扩充…

实在不愿意显得太人走茶凉，何况自己這个新领导还没有得到正式的命令，王燃只好认可了韩赞周对“厂”的情有独衷，让本来有机会荣任“局长”的自己最终还是成为了“厂长”

“我们的规模当然要缩减…”王燃這样回答：“首先把级别降下来，整个系全官降一级…然后把内行厂、东厂、西厂、锦衣卫四个单位缩减成一个门…我看就叫国家情报局好了，负责的事情只有一项，就是收集有关国家安全方面的情报…”

其实大家都明白，皇帝不愿意失去這个有力爪牙，但又不能绝了众大臣的面，王燃這样的置可说是对谁都有了一个待。

“不错，我看這个思路可以，”新老领导了整整两天，韩赞周终于放心地把接力到了王燃手里：“我决支持你…不过，這国家情报局叫起来有些不顺，我看还是叫国家情报厂吧…”

而现在，這样一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情报网络却意外地送到了王燃的手里。虽然它受到了严重毁坏，虽然它的工作方向有所偏离，虽然人员的信念受到冲击，但毕竟架还在，基础还在，人员的素质还在。只要稍加调整，现有的内行厂－东厂、西厂－锦衣卫密探系就可以发挥很大的威力。這可比从构建情报系统的太多了。

因此，在新老领导接工作，韩赞周转达皇帝及诸位大臣提的整改意见时，王燃立刻就表示了对這一决策的拥护：“一定要整改，整完了再改！我们现在的势力范围太小，一定要扩大…我们现在的人太少，一定还扩充…我们现在的活动经费严重不足，一定要加大投资额度…”

韩赞周作为老江湖自然明白這换汤不换药的把戏。级别這玩艺是个虚的，关键是看你掌握的权力。照王燃這个提法，权力是只升没降…只要会编，再小的事情也能和国家安全挂起钩来。

再者说，虽然权力被限定在收集情报上，但为了收集情报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和手段也在情理之中。也亏這小想来“必要时可请别人回来协助调查…”的说法，這和把人抓回来审问本就是一回事，只不过不能象以前的那么过火就是了。

到河南之后，王燃更是尽力拓展了情报系统的工作范围。他不仅从原特大队中调力量成立了专门的情报机构，更利用屈尚忠送给自己的内行厂腰牌将散布于河南的锦衣卫暗探控制于自己手下。

可是由于自己的实力和时间所限，很多地方依然未能被自己的情报系统覆盖…而這些遗漏的信息正是给自己带来‘意外’的主因。

“二哥哥，你现在是从七品，内行厂厂公是正四品，”昭仁公主俏笑着替王燃计算：“你這下可等于连了好几级呢…”

作为一个军人，王燃自然了解情报对于战争的重要。每一次战役，他都力求全面了解对手，只要条件允许，他都会亲自观察地形，以掌握第一手的情报。

想要从敌方获取有价值的信息，最有效的途径便是打敌人内，這不是短期的潜伏所能到的，需要长期，甚至几代人的积累…這涉及到的人员培训、工作基础决不是一个新兴势力短期可以到的。

而情报系统的工作也是卓有成效…在对付许定国、陈德、李际遇、准塔等人的战役中，情报人员都是功不可没。

因此，加大情报系统的建设，一直是令王燃很费脑的问题…经费的问题还好说，人员的问题是最困难的。

关于這一，韩赞周还真有误解王燃，王燃想的很简单，就是利用這个情报网收集军情，本没有以权谋私的想法。

对那些谈密探变的意见，王燃倒是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情报系统是国家的工，工本没有好恶之分，主要看使用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