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我看這件事没那么简单…”阮大铖说：“我与那贾宝玉打过，這家伙极是诡计多端，這件事我看极有可能是他一手策划的…钱谦益恐怕也不知情。”

“那我怎么也得想办法给钱谦益提个醒啊，现在我们在一条船上…”士英明显比钱谦益讲义气：“只要這个什么福东三秀找来，贾宝玉那小的谋就不能得逞！”

于是在人群中“打倒国贼！”的号开始向“打倒东林！”的方向偏转时，王燃立刻大呼一声：“来人，摆席…今天我请客！”

“贾宝主已经着了火，他现在想的是控制這火势的大小…”阮大铖说：“我们只要在旁边顺势加上一把柴…贾宝玉就要面对整个东林，而不是钱谦益一个人”

這正应了那句老话“贼心虚”钱、二人都有些亏心事，因此一听“贼”、“误国误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看看是不是在说自己，而第二个反应就是赶转移大家的视线，为此牺牲其它人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错，”钱谦益想了一下，突然从椅上了起来：“一定是士英這个狗贼！想让我和贾宝玉拼个你死我活，自己好收渔人之利！”

“老，不说這福建离金陵十万八千里，就是那有没有福东三秀也还是两说，本就无从查起…再说，就算你拿到证明，现在有人能听得去這话吗？”看着明显已经了的士英，阮大铖说：“为今之计，只能是丢车保帅！”

“你的意思是…”

“老，现在大家的光可都在瞄着钱谦益呢…”阮大铖一把拉住了士英：“福东三秀先是东林，最后又玩了个脱离东林，除了钱谦益还有谁能当此背后主使之人！我看钱谦益上就要臭，现在跟他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还去找他？！”

阮大铖虽然外表旷，但心思转得倒也快：“他钱谦益既然是陷害忠良的臣，就不在乎多一条误国误民的庸臣之名了吧…老百姓怎么知是谁建议调兵的？”

“说的对，”士英也回过味来：“我们不仅要加一把柴，还要不停地加柴，让這把火想灭也灭不了…直到他们两败俱伤！”

“钱谦益這个蠢货！从哪儿找得這三个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士英在家里也在叫骂着同样的话，只不过角了互换而已：“他钱谦益不是定好在复社总行辩论的吗？怎么又给到大街上去了？现在可好，全金陵的老百姓都在找那建议调兵之人…我就要成那误国误民的佞了。”

王燃并没有想到這一招会有這么好的“离间”效果，居然轻松地打破了钱谦益和士英的联盟，尽他们的联盟本来就很脆弱。

“他们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看起来贾宝玉也不愿把事情闹得太大，正在安抚老百姓…”家仆说：“不过這福东三秀的确相当可疑…仔细想来，他们的话总是在明里暗里地针对您…”

“贾宝玉的确明，知他的对手是钱谦益个人而不是整个东林，所以他及时岔开了老百姓的注意力…”阮大铖低沉着笑：“不过从福东三秀宣布脱离东林，到老百姓喊‘打倒东林！’這个号，贾宝玉已经给我们留下了机会。”

士英旁边站起一个人，满脸的络腮胡，正是阮大铖。

非常激动，全都闹着要跟贾宝玉一起来…”

“你的意思是…”士英有些疑惑。

“什么？”钱谦益吓了一，老百姓要是被挑了起来，那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讲，把這里拆了都有可能：“他们来了吗？這福东的三个混，怎么咬人！”

不过王燃也有些痛，他没想到老百姓的情一旦被激发来是如此猛烈，要是让他们跟自己去了复社总，打、砸、抢都是小事，就是几条人命也不稀奇…王燃可不想成为聚众闹事的主谋。

“老阮，你是说…”士英本就是一个聪明之人，静下心仔细一琢磨便想通了几分，猛然站了起来：“妈的，這小险了，一苦计不仅抬了自己，还把我和钱谦益全都给圈了去…不行，我现在就得去找钱谦益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