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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明日的主角之一,钱谦益显然是最无法入眠的一个人。他陷害忠良的“冤案”在王燃的拜访下,影响是在慢慢消退。但另一个关于他“没有君子节气,依靠出卖人格换取权势…”的说法却又接手了舆论。
這个说法不仅仅是针对钱谦益为求自身平安送小妾给王燃之事,还包括钱谦益从礼部侍郎升任礼部尚书的隐密。
据现下最流行的说法,在拥立继承崇祯的皇帝问题上,钱谦益本是代表东林竭力鼓吹拥立潞王的,而在福王显示出强大的人气后,立刻摇身一变,为得势的马士英大唱赞歌。他背着东林诸人私自上疏说什么“臣观三十年来,文臣出镇,克奏肤功者,孙承宗后马士英一人耳…”
甚至对整个东林都嗤之以鼻的逆案人员阮大铖,钱谦益也没忘记顺手擦两下皮鞋,替他开脱罪责。说什么“先帝钦定逆案,一时握笔之臣,未免轻重有心,故出故入。逆案之故入者,阮大铖当周宗建攻逆阉时实赞其议,安有引人攻阉而身反赞导者?”
因此当东林在朝的其它人物纷纷被逼出朝时,钱谦益却倒从礼部侍郎飞快地升任了礼部的尚书。从這个角度来说,钱谦益与马士英原本就是有“感情”基础的,所以两人才能在对付王燃的问题上這么快地达成共识。
“听说明天东林党的其它高层将向与会代表展示他们搜寻到的相关证据…”阮大铖阴笑着说道:“贾宝玉收了柳如是那是铁证如山,听说柳如是已经住到大观园了…剩下這些东西下可全都是我们放出去的,货真价实…那钱谦益只有认倒霉的份儿!”
阮大胡子和马士英也属于夜不能寐的人之二。
听了阮大铖的话,马士英皱了皱眉头说道:“钱谦益虽然擅长见风使舵,但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过气的主儿,蹦不了几天,那贾宝玉根本不会真的护着他…就算是他把‘陷害忠良’的罪名洗掉了,不还顶着‘建议朝廷调兵的庸臣’之名吗?…你何苦把我们给牵进去,隔岸观火不好的很?好容易才脱出身来,现在又跟钱谦益搅在了一起。”
“老马,咱们這次可不是跟钱谦益搅在一起,是要跟贾宝玉搅在一起,”阮大铖说道:“贾宝玉现在的人气旺得很,单单收一个柳如是可影响不了他什么…官宦之间互赠婢妾也是常事,這在别人眼里顶多就是一个年少风流,稍微一操作可能就又成了一个英雄美人的爱情故事…”
“老阮你的意思是…”马士英若有所悟。
“让东林那帮家伙這么一闹,我们就和贾宝玉站在了一个起跑线…在老百姓眼里,我们和贾宝玉就成了一伙人…我们不吃亏,弄得好还能借着贾宝玉的人气提升一下自己的形象…”阮大铖说道:“再说,‘建议朝廷调兵’這件事,别人不清楚内情,钱谦益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不能让他缓过手来折腾這件事…只有把他彻底整残废了…”
“老阮,真有你的,”马士英哈哈笑道:“一箭双雕,既保护了自己,又打击了敌人…真是高老庄的高啊!”“嘿嘿,”阮大铖得意地笑道:“估计這会儿,贾宝玉他们也睡不着吧…我真想看看他现在愁容满面的表情…妈的,让你比我走桃花运!”
阮大铖估计的非常正确,王燃显然也属于不能入睡的人,陪着他一起有薛宝钗和昭仁公主两个人,两个女孩又恢复了长时间滞留王燃房间的习惯。
除此而外,还有新近搬进大观园的寇媚和柳如是。而王燃也正在为此事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