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这，这恐怕…”南山居婆踌躇迟疑。老太太派她们过来就是为了守护男女大防，以免损了侯府小名声，如今蓝如瑾自己要答应“望”诊，其看来真是莫大麻烦。

“姑娘醒了！”几声低低惊呼。天一厚锦撒帘幕合着，蓝如瑾躺床上，其实已经醒来许久了。锦帘阻隔无法看清外面情形，却也从衣悉索和说话声中知屋里堆着不少人，概是因为那帘外问诊男年纪太轻缘故。

半个月，那是前世。而如今，她已经不同了呀，怎地就未曾想到这一层！

只是被闱乌烟瘴气所熏染，太医们聪明是一狡猾明，而他，这帘外男，是透彻澄明智慧。

收拢箱屉声音，想是这位年轻大夫准备结束问诊了。

诊脉时候，隔着一样光鲛帕，沉稳有力手指搭她腕上，传来一般度。于这早时节尚有冷房内，是一份让人安定温。

对此对方只是付之一笑，依然不疾不徐地答：“这个却说不准，先生往日诊，当日回来也有，几日回来也有，一切看病人罢了。若一时回不来，府上可另请名医来看，城南周先生和厚德堂先生都是极有声望，切莫耽误小病情。”

声音里虽带着遮掩不住虚弱，却是极其优雅冷静，如薄天气里朦胧钩月，本是极冷，却因被雾蒙着，反掩盖了孤绝之，只剩下素淡。

帘外，年轻大夫眉峰微动，骨节分明修长手指停医箱之上，停止了收拢动作。

“那是自然，自然，多谢先生提醒。”

看完了病，斟酌开方一般都要移外间来，蓝如璇便思忖是继续隐屏后，还是退避到西次间去。

后一句，隐隐威严隔帘透，那是蓝如瑾自己都未曾意识到上位者不容置疑贵，是里经年磨练冷傲风骨，使人不自主地就要折服其下。

特赞，又问“只是不知蒋先生多久能回来？”

青苹未敢卷起帘帷，蓝如瑾自己挣起，盘膝而坐，沉声：“无妨。医者面前无分男女老幼，都是病人罢了。何况所谓医德只心正，与年龄何。青苹，打帘吧。”

心思电转间尚未拿定主意，里却响起一清冷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