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见到您家姑娘，我真是惊得说不话来了。自幼那样貌少有人能比大家都知，且说如今这通气度，真真是见过大世面才能历练来。不像我家那两个丫，整日家只知淘气。”

孙妈妈开始还惊讶要去扶她起来，听到后慢慢回过味来，脸上神由思索转为毅，郑重：“姑娘放心，我晓得分寸。”

说着，从容弯腰伏到地上，侧躺于青石台阶：“妈妈且下山，一会再上来找我们——自然，是要带着不放心众人。”

如瑾低声：“这事自然要让祖母知，但捕鱼不沾腥，猎狐不染血，咱们跟她一起上山来，却不能卷这龌龊事情里去。”

“到底跟您家女儿不能比，您全家广西任上，卫姑娘见得世面多。”佟太太笑着自谦，朝卫太太那边倾斜了一，十分慨“我那大女儿如今订了亲，不能到走逛，家待嫁为要。我就常跟二女儿说，要是你能跟卫家姑娘一样去见见世面，学人家一半举止气度回来，我也就烧香咯。”

佟太太一时没会她意思来，还以为她给自己解围，卫太太却有些明白，睛依旧盯着戏台，嘴角不由自主撇了一下。不过是个偏居一隅没落世族，侯爵小说去好听，怎地当谁不明白呢，卫家可是几代实权官职，不知比你那虚衔贵重多少，竟有这联姻想，痴人说梦呢！

手慢慢下山，并不隐瞒，一边走一边将事情大概于她说了清楚。

树荫之下有凉风，被风一，愤怒孙妈妈很冷静下来：“什么事，姑娘只说。”

戏唱到第二幕，龙女琼莲正那里抗婚不从，唱得十分激烈，佟太太这个大戏迷却从剧情里脱了来，大半时间都跟那卫太太拉家常。

佟太太脸未免有些尴尬，张氏将一切看中，笑了笑，情招呼佟太太吃心，又：“您这话说得对呢，虽说女以贞静为贵，但去见见世面总是好，免得小家气。只可惜我那女儿却只喜家闷着，不像我家瑾丫有息，除了读万卷书，还说要行万里路呢。”

卫太太闻言知意，顿时也明白了佟太太意思，家里儿未曾定亲早有各人等旁敲侧击，今日这佟太太是来推荐二女儿了。只是，婚之事讲究门当对，一个小小青州太守又能给卫家带来什么助力，当下脸就冷了下来，对佟太太一番言辞只淡淡“嗯”了一下，就盯着戏台装作认真看戏去了。

“该死杀才！竟然下这样圈害人，真该千刀万剐都不能解恨！”孙妈妈气得哆嗦。

卫太太听闻自家女儿被夸，一直倨傲冷淡脸也带了喜意，说：“您家两位姑娘也不错，都是青州城里挑。”

“妈妈且先稳住，现下还有事托付妈妈，请务必办好。”

石阶蜿蜒，木斜，孙妈妈朝前走了几步就不见了影。蓝如瑾转看了一山被木半掩朱亭，嫌恶，伏半山腰青石台阶上，缓缓闭了睛。

这样想着，就连带着将张氏中“瑾丫”也鄙夷起来。

她话声音不，对面戏台上锣鼓又密，坐远人都没听见，但一旁张氏却听了个大概，底闪过不屑。小小太守娘也就这界罢了，将女儿嫁到一个察使家里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