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几株芭蕉时候，蓝如琦说：“芭蕉承雨声音很好听，叶绿油油也好看，不过五妹应该不大喜，她一直喜红。”

“什么叫没事？本来就有事！”蓝如琳砰一下重重将茶盅顿桌上，恨声“无端端地受了这样委屈，怎么让我气顺。如今连蓝如琦那畏缩丫都敢拿我取笑了，我还怕谁说什么闲话！”说着一阵心酸，泪扑扑簌簌掉下来。

如瑾恍若未闻前走着，蓝如璇摇笑笑，蓝如琦腼腆低了，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看蓝如琳里，就觉得蓝如琦神十分扎，暗自恨恨。

蓝如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大叶有什么好看，惨绿惨绿丑死了。”

一门，自己走到桌前倒了满满一杯茶，咕咚咕咚一气喝了下去，之后愤愤坐到椅上。刘姨娘见她神不对，忙使让丫鬟香竹和跟蓝如琳香去。

刘姨娘将她轻轻搂怀里，温柔地拍着她后背安：“姑娘不哭，别着急，姨娘不是告诉你了么，这个时候要忍着，忍着才不会错，才有机会洗刷冤屈，你要是自己先了，不正趁了别人心么？”

人生世，似是雪纸一样，总要面临被乌墨染宿命。

因为天气好，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几人放了学回来路上，连一向不言语蓝如琦都说笑了几句。蓝如璇依然笑得多温柔，就算和如瑾目光对上，也不曾半分不自然。唯有五妹蓝如琳，因为蓝老夫受了托付要严格教导她，这一上午她就写了大半天《女则》，还被老夫指许多写字缺来，十分怏怏不。

次日晨起，天空碧汪汪，炫目好。如瑾作息一如往常，早起给祖母和母亲请安，然后同妹们蓝老夫教导下度过大约两个时辰，就可以回来吃饭休息，下午时间是自己支。

想起那日揭开帘帷短暂相对，那样温和净人，因了一次再普通不过诊，大约也要被她带累着，染了这淤泥一样污秽。

连日来纷画面团团脑中转着，一如窗上斑驳影。“这一世，终究是不能净净地过了。”幽长叹吞没夜里，是明月也照不亮晦暗。

几人分别后，蓝如琳和蓝如琦一同住晓妆院，本该一起走，这时蓝如琳却不愿意与之同行，独自去了幽玉后院刘姨娘那里。

月从细密纱窗透来，如瑾躺床上，上盖了白梅青底织锦薄被，让人移了屏风，卷了帘栊，对月而卧。却是很久没有睡着，屋里静悄悄，依稀能听见外铜壶细小滴声，如瑾睛一直看着窗外月，脸清冷如霜。

十五满月，连日来乌沉沉墨天空被照得清如琉璃，整个蓝府房舍木也皆收拢这娟娟清辉之中。

两人会意，香竹就拿了绣绷到门几步外墩上坐了，让香帮着理绣线，一边绣一边守门，门扇却不关，以免被人误会里什么。刘姨娘这才走到蓝如琳边，扶了她肩膀叹：“我姑娘，你又怎么了，这些日不顺气时候也太多了，让人看见不免要说闲话，没事也说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