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我们来僧人哪里去了，是不是去了侧殿？”如瑾问婆。

绕过正殿侧门往后走，却不是简单一个后堂，而是连通穿堂和两院，每个院主殿里都是一个小佛堂，供着药师、如来等金塑像。因为有蓝家仆役守着前主殿后门，这一路行来，蓝老太太就成了唯一香客。

她扶着老太太站起来看了一看，发现这个僧人着实胖得可以。跟随婆刚刚递过一个十分厚重香油封红给他，他便笼袖中，和颜悦朝老太太说话。

“施主礼敬完毕，请随贫僧后堂参拜去。”长案旁边侍香僧人突然声，将如瑾思绪打断。

如瑾盯着侧殿半开门扇，不知怎地，上冷汗一层层冒个不停。其实本可以解释为她先前记错了，殿门本就是半开，或者是原本关着却被洒扫僧人打开了，一扇门开与合又有什么要呢？可如瑾心里就是觉得不妥当，隐隐，她到不安。

“小有何吩咐？”

本该和婆一起等候殿门外崔吉竟然不见了！

她特意嘱咐他跟旁，经了两次突然而至刺杀，这样京郊之地，她劝着老太太暂时放弃男女之嫌，留崔吉守了边。因此，从前院主殿一路行来崔吉一直跟着，她们祝祷时候他就候殿门外，怎地此时却不见了呢？

婆茫然四顾，似乎这才发现崔吉不跟前，诧异：“刚才就婢边啊…”放生池中突然砰一声响，似是有石落。如瑾下意识抬去看，角余光却瞥见厢房侧殿原本合门扇变为半开了。

她转过，看见面无表情崔吉不知何时又站了原，似是从来未曾离

崔吉声音猛然响耳边，将如瑾吓了一。

如瑾心里便明白了，这是封红给得太多缘故。蓝老太太于是满怀欣喜谢，带领众人跟着和尚们去了后。殿门后守着仆役们这才腾开，让其余香客陆续来。

，说这样会让菩萨怪罪，然而此时她却任由下人行事，显然是对这第一香寄予厚望，其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如瑾忍不住踏了殿门，抓过一个侍立婆低声询问：“崔领队呢？”

僧人后还跟着两个小和尚，见老太太一脸不解，小和尚便合掌解释：“能去后堂参拜不是普通香客，皆是佛前有缘人，施主福泽远，因此能得此殊荣。”

三叩九拜大礼之后，老太太合着双手闭目祝祷，中喃喃声。如瑾已经被胖僧人得没有了任何虔诚之心，闭了一会睛就睁开来，却发现胖僧人和小和尚都不见了，就连先前殿中洒扫几个灰衣杂役和尚也不知何时退走了。

婆依旧是茫然“没有吧？婢没见他们来，是不是去后了？”许多寺庙佛像后面都有小小隔间，不从正门去，也就是后了。

天未明，院里还都着灯火，那灯和灯座都是雕细琢白石，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第二院中央是一个小小放生池，秋来莲荷枯萎，只剩了碧汪汪一湖微微漾着，借着池边灯火光线，还能看见里沉睡中艳红游鱼。

如瑾心中生本能惊悸来，转看看祖母和两个丫鬟，发现她们仍然闭着睛祝祷着。她觉得有些害怕，忍不住轻轻站了起来。轻手轻脚走到殿门，她探朝外看，立时便起了冷汗。

于是山门开启时候，蓝老太太如愿第一个了寺庙，佛前上了第一香。如瑾陪着祖母跪佛前，朝上看见金辉煌佛像熠熠生辉，有一恍惚之。果然是香火旺盛佛寺，藻井雕梁，金檀香，整个殿宇里无一不昭显着富贵之气。这样金灿灿佛祖，会比青州石佛灵验么？

如瑾下意识回去看碧桃和吉祥，发现这两个丫鬟也跟着主跪蒲团上闭目祝祷，显然都没发现殿中异常。门两侧有侍立婆，檐下灯笼打了她们影窗扇上，影影幢幢。

殿门正对着放生池白石莲纹桥，院中灯火杂着已经淡去月华，将周围照成一片朦胧灰白，寂静笼罩着整个院落，连寺庙中本该有木鱼声都不曾听见，一切都显得有些诡异。

胖胖僧人引着老太太一路拜过去，每拜一，都要重给一次香油供奉，自然都是十足十封红银。胖僧人脸上神越发和蔼，老太太便叹人家是慈眉善目，然而如瑾看来，他不过是接银接得眉开笑罢了。

到了后一座殿宇时候，里面供着是一尊卧佛，亦是金辉煌，佛前海灯莲灯袅袅升香气，直达殿宇上方藻井。有早起打扫两三个僧人周围静静活，胖僧人带着两个小和尚侍立侧，讲了一些卧佛典故轶事之后，老太太便拉着如瑾再次跪到了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