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氏此时惊恐万分样，也能想象崔吉所谓“折磨了一会”是什么境况了。

不由就想起初见面时候，崔吉脸漠然割下人样，那样冷酷无情，视鲜血人命如无，这样人若是对人施刑，那受刑该有多么痛苦。厉害还是他手段，让张氏变成了这个样，却没留下一星半外伤，东府这两日请了好些京城名医，然而谁都束手无策，只说从未见过这样怪病。

对于这些，崔吉当时完事对如瑾回复只是简略一句“折磨了一会，从此后她看不见，说不，形同废人。”

“哦，您老只承认她和你们没关系，那么其他人和你们亲厚，妈妈您是默认了？”碧桃反应得极。

“小彭氏和我们没半关系！”林妈妈终于忍不住脱反驳。

如瑾不计较她无礼，只朝痛苦之中张氏缓缓：“您家宅院我本不想来，只是既然您要替我筹谋亲事，少不得我要来一声谢，劳您苦心。另外也奉劝您一句，我婚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您有神还是好自家女儿事罢了，那个什么孙家表亲还劳烦您劝和退了，别让他们再来扰我。否则——”如瑾语气中带了肃杀寒意“那夜前来拜访您黑衣人也许还会再来，孙家那边，说不定也会遭什么灾祸。”

“婶娘莫激动，您现不行了，大悲大喜情绪是承受不住，小心着些，不然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大孤王府里越发没了活路。”如瑾开了。

张氏半日没有气，冻僵了一样直，好半天才林妈妈搓下咳了一声，鼻涕泪了满脸，嗓里呼噜呼噜响个不停。

如瑾话锋一转“不过我还真是有仇必报，说我心狭窄也好，手段狠也罢，这都没有关系，我又不图那个虚名名媛淑女，也不指望善心善行得菩萨普渡。人活一世，重要是心情舒畅，能令亲者，仇者痛，这才是有意思活法。”她侧呼唤丫鬟“碧桃，你说说，姑娘我是不是这么活。”

她脸上浮现极度恐惧神，见了鬼似。林妈妈被吓了一，惊恐瞪着如瑾“你说什么，你对太太了什么…”

林妈妈被碧桃一句话吓着，不敢再赶如瑾走，但张氏上嘴里

“婶娘心里都明白，妈妈问婶娘吧。”

赘一颤一颤，却说不什么反驳话。

碧桃旁加了一句：“妈妈您以后对我家姑娘客气一些，不然哪天突然变成了二太太这样，那可怎么办呢。”

张氏加憋气，脸紫涨，急得林妈妈一个劲给她，还朝着如瑾喊：“去！你别再来气太太，我们东府不许你再来！”

碧桃服侍久了，闻言知意，立时接：“姑娘怎么个活法婢不敢妄言，但婢知清楚，自打范嬷嬷和红橘开始，敢和姑娘对着人全都没有好下场。想必是姑娘活法让神仙看得舒服，不用姑娘亲自什么，神灵就让这些人喝噎着、走路撞墙了。”

如瑾默默看着张氏灰败扭曲脸孔，才不过几天不见，这个原本有些富态中年妇人已经瘦不成人形，比现下包骨蓝老太太还要吓人。老太太只是昏昏痴痴，张氏却是满脸满惊惧，也不知那天夜里崔吉对她了什么，让原本好好人转瞬成了这个模样，若不是亲所见，如瑾是如何也想象不这般境况。

“小蹄你…”林妈妈被噎，待再说什么，她怀中张氏咙里猛地呼噜了几声，青白塌陷下去脸顿时憋得通红。

她不顾林妈妈越来越抖嘴角，不顾张氏不断翻腾，嘴十分利索地一路说下去“想当初，咱们府上刘姨娘猪油蒙了心，竟然要坏姑娘名声，真是老天有，她还没怎么成事，自己倒先被人抓了个与人私相授受现形，现如今一个人被关冬寒夏小屋里，也算是她合适归。五姑娘自己舍了和名声挣个平妻之位，等过了门对着正妻和婆婆，还不知会过怎样日呢，这都是她们不安好心下场。”

“府里其他不安分人就不说了，我这区区十个手指也数不过来，二太太和林妈妈都心知肚明，行怎样事就得怎样报应，神灵眷顾我们家姑娘，那些人都是现世报。譬如红橘和小彭氏那都是不得好死，你们和她们走得近，想必比我们清楚。”

“还有董姨娘，整日琢磨着怎么算计太太，算计爵位承袭，行那些见不得光事，后怎样？不但她自己被遣府，连带着四姑娘也受了拖累，到现母女俩都不知哪里熬着呢！她们失了侯府庇护，青州城里留着三少爷琨哥儿就能好过？”

“呃——”张氏突然猛地打了一个响亮嗝，双瞪得溜圆，紫涨脸瞬间变成了灰白，仿佛刚从火上烤过又猛然浸了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