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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王爷…王妃等了您好久,后来累坏了没熬住这才睡过去,并不是…”琅环终于反应过来,匆匆上前跪长平王脚底下解释。
香缕则是赶紧走到床边轻推主子,将之摇醒。大婚之夜,洞房花烛,郎进来了,娘自己睡得死沉算是怎么回事。
长平王一旁站着,并不阻止。于是张六娘睁开眼睛时候,入目就是一个墨衣男子站床边。
她下意识吃了一惊。
“王妃,王爷回来了。”香缕旁边轻声提醒,督促她点清醒。
张六娘渐渐回神,想起了自己处境。她赶紧坐起来,掀开被子让丫鬟们扶着下了床。这一番简单动作,却让她暗暗咬了牙,因为身上到处都疼,僵坐了许久疲惫并没有因为短暂睡眠而消解。
“妾身见过王爷。”她忍着浑身酸痛,带领两个丫鬟福身行礼。
香缕和琅环都跪了下去,这应该算是她们首次面见男主人,两人双双磕了三个头。
“免。”和打发贺礼嬷嬷一样,长平王依旧是简短一个字。
张六娘带着丫鬟们起身,看着面前将要共度一生男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连喜袍都换掉了。
张六娘垂眸看看自己嫁衣,衣服上有细细褶皱,是躺床上压出来。她方才和衣而睡,连梦里都是穿着嫁衣等人挑盖头情景。婚夫妻彼此还没有单独见面,郎就换掉了喜袍,这是对娘不尊重。
可有了没人揭盖头前事,有了独坐大半天尴尬,这点不尊重就很轻了。
“王爷,妾身还有四个近身婢女,两个乳母嬷嬷,让她们也来见过您吧?”张六娘声音微哑,一天没进水米,她感觉说话时嗓子很疼。
不知道如何开始交谈,她看见香缕和琅环下跪行礼,就顺势想起了另外四个陪嫁二等丫鬟,顺嘴说了出来。让夫君认识一下自己身边人,原本是正常事,可是时机不对。话一出口她就发觉不妥,洞房之夜,她提丫鬟们做什么。
香缕是皇后赐,其余四个二等也是皇后授意之下安国公府里挑选,个个姿容出众,美艳俏丽各有风姿,全是冲着长平王喜美女爱好去,专门用来辅佐她笼住丈夫心,到头来她出嫁时身边只有琅环一个亲近人。就连那两个乳母也不是她自小乳母,都是安国公府里积年老人,顶着乳母名号陪嫁进来,是长辈们给她挑选膀臂。
张六娘低了头,为自己口不择言感到羞愧,也为自己身不由己感到悲哀。
长平王突然笑了笑,说:“洞房花烛夜,让本王见你婢女,还要见四个?”
张六娘脸颊腾一下烧红。
可长平王仿佛不知道她窘迫,接着说:“这里有两个,加上四个就是六个,本王受用不起啊。”
张六娘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早就听说七皇子向来言语无忌,可她从来没有真正领教过,听了这么混账话,再好涵养也都被打没了。他也知道是洞房夜?知道还要口口声声说受用婢女,将她这正经王妃置于何地?
张六娘紧紧咬着牙,一时不知道该用何种言语去回应。她十几年人生里从来没和这样轻浮人打过交道。
刚刚起身琅环和香缕又都跪了下去,深深埋着头。主子们说话她们不能插嘴,而且这情形也容不得她们说话,说什么错什么。
长平王挥了挥手命她们起来:“服侍你们王妃盥洗吧,让她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