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将之弄醒,张七娘却呆呆愣愣,一副痴傻模样。御医到永安王跟前躬身:“侧妃中毒时候太久,恐怕是不能恢复如初了,微臣等人勉力相救,先保得侧妃命再说。”
“嗯。”永安王淡淡应允。
御医们忙活到太阳西下才回宫,到凤音宫里禀报了侧妃中毒详情,之后又被皇帝传召,将菌汤验毒结果汇报上去。皇帝默然不语。
皇后内殿里坐立不安。
“太子中了毒,老六再中毒当然能自清,可怎么能用七娘试毒呢!他好大胆子!本宫等着他想过味来,他却把主意动到七娘身上。”
秋葵劝慰:“兴许不是六王爷故意,有人下毒也说不定。”
皇后咬牙。不排除别人下毒可能,但永安王警醒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被人钻空子,太巧合了些!
恰好这晚是十五夜,皇帝依惯例宿凤音宫。
皇后便试探着慨叹皇子们中毒事“是不是让钦天监看看天象呢,太子中毒,老六也险些中毒,老七暂时没事,之前却也遇刺。皇上,这段时间怪事太多了。”
皇帝穿着明黄睡衣躺床上,离皇后老远,皇后靠过去他也没什么反应,听了这话便说:“嗯,也好。”然后合了眼睛睡觉,似乎对这提议不太感兴趣。
皇后觑着他神色,不敢再多言,熄了灯,小心翼翼躺一边。却是睡不着,反复想着近乱局,睁着眼睛直到后半夜。
…
永安王府内宅里,这夜依然静悄悄。
白日张七娘中毒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众人猜测议论得多,关心得少。御医诊治完将她送回自己房里休养,大家就各忙各去了。
永安王今日用了一些饭食,精神好点,临睡前还看了几页书。依然是宿正房里,宋王妃小心体贴服侍着他安寝,自己转身出了内室。
西间偏厅里站着如意。
一应服侍都退下了,只有两个心腹侍女跟前,宋王妃将如意叫到身边,轻声叮嘱:“这两日穆氏被荷包事羞辱,众目睽睽,她不会往王爷跟前凑。不过她脸皮向来厚,也不知会退避多久就要上前了,你得抓紧,成不成,就是这两天。”
如意跪了下去:“奴婢承蒙王妃救出苦海,一定谨慎做事,不会辜负王妃苦心,必会帮您拢住王爷,不让穆侧妃钻空子。”
宋王妃轻轻笑了笑:“你帮我心,恐怕没有帮自己心重。”
如意忙磕头:“奴婢自知身份,怎会起背主心思!”
“起不起,什么要紧。”宋王妃抬了抬手“你站起来吧,今晚若成,你就是我房里大丫鬟。日后做得好,抬姨娘也可以。不过侧妃就别想了,身份摆那里,规矩乱不得。”
“奴婢明白,一切听从王妃,一心一意服侍王妃,不会起妄念。”
“明白就好。我能让你起,也能让你落。去吧,洗个澡,收拾收拾,就到寝房值夜去。”
“是。”如意磕头退下,随着正房小丫鬟去后头洗浴衣,换上簇衣服,用了薄薄一层脂粉,松挽发髻,轻手轻脚进了内室。永安王睡熟了,她便跪坐一边,伺候香炉,照看火笼和热水。
宋王妃望着紧合寝房门扇伫立良久,身边丫鬟低声问:“这个如意,真能放心吗?”
“有什么不放心,她一个无依无靠下人,会比穆氏让人操心么?”宋王妃转身朝暖阁里去,准备那边歇一宿。一边走一边自嘲“我还以为送个人给王爷是很难事,现才知道,也不过如此,什么伤心不自,俱都没有。总之王爷对我也就如此了,除了做一个宽容正妻,我别无所求。”
所谓患难见真情。永安王艰难时候,她能以王妃气度料理内宅,以贤妻宽容举荐人,这便是真情。她希望,夫君能因此看重她一些。